事實證明,沈綰綰的預感一向很準。
僅僅隔了兩天,寧王府的雞飛狗跳就以一種全新的形式,傳進了東宮。
這天下午,沈綰綰正在偏殿的小院裡,教湯圓如何正確地使用貓抓板,而不是她的裙襬。
青杏捧著一個巨大的錦盒,腳步踉蹌地跑了進來,臉上是一種混雜著震驚,茫然和“我沒看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複雜表情。
“娘娘,寧……寧王府送來的。”
她把錦盒放到石桌上,那盒子是用上好的金絲楠木做的,上頭雕著繁複的百鳥朝鳳圖,光是這個盒子,就價值不菲。
盒子上還附著一封信,火漆印是蕭珩新刻的元寶爪印。
沈綰綰拆開信,蕭珩的字跡依舊龍飛鳳舞,但這次,每一筆都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近乎癲狂的興奮。
“皇嫂親啟: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活世觀音!”
信的第一句話,就讓沈綰綰手裡的逗貓棒停在了半空。
【怎麼了這是,我什麼時候多了個這麼大的兒子?】
她接著往下看。
“我照你說的法子,送了她一件禮物,一件能時時刻刻提醒她,我懂她,連她最討厭什麼都記得清清楚楚的禮物!”
“我花了兩天兩夜,親手做的!”
沈綰綰的眼皮跳了一下,她有種預感,盒子裡裝的,絕不是什麼正經東西。
“我記得,王妃剛嫁過來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大橘。”
“她嫌大橘掉毛,嫌大橘的爪子會抓壞她的裙子,嫌大橘總是在她腳邊繞來繞去。”
“所以,我送了她這個!”
信紙在這裡頓了一下,蕭珩用硃筆在下面畫了一個大大的箭頭,指向那個錦盒。
沈綰綰深吸一口氣,伸手,打開了盒蓋。
院子裡一片寂靜。
青杏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見了鬼。
年糕從廊下的軟墊上抬起頭,往盒子裡瞥了一眼,然後默默地,又把頭埋了回去,彷彿看到了什麼玷汙它貓眼的東西。
盒子裡鋪著明黃色的錦緞,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擺著一隻……貓。
一隻用黃楊木雕刻而成,跟大橘等身大小的橘貓。
那隻木雕貓,被雕刻師用鬼斧神工的技藝,雕得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最傳神的是,這隻貓的姿態。
它正以一個極其標準的姿勢,在地上瘋狂地抓撓著一條……用上好雲錦裁成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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