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看完，將紙條放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一小撮灰燼。
他抬起頭，目光在沈綰綰寫滿了緊張和好奇的臉上停了停。
他沒說話，只是重新拿起那根銀杆，在堪輿圖上，京城與黔州之間，一個名為“雲陽”的驛站上，畫了一個圈。
“中轉站，找到了。”
沈綰綰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找到了！】
【神速啊甲一！你這是騎著火箭去的嗎？】
【快說快說，接頭人是誰？是不是哪個腦滿腸肥的知府？還是哪個看著道貌岸然的鹽運使？】
她往前湊了一步，恨不得把臉貼到地圖上去，想看看那個叫“雲陽”的地方到底有什麼玄機。
蕭瑾的銀杆在那個圈裡點了點，然後緩緩地，朝著京城的方向移動。
“接頭人，不在雲陽。”
沈綰綰一愣。
【不在雲陽？那你在那兒畫個圈是圖好玩嗎？】
“軍械從京南倉庫運出，經雲陽驛站，由一個商隊接手，混在貨物裡，一路運往黔州。”
“商隊？”沈綰綰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
“對，一個常年往返於京城與西南各州的絲綢商隊，領頭的，姓李。”
蕭瑾說完，抬起眼，看向沈綰綰。
沈綰綰的腦子飛速轉動。
姓李的絲綢商隊……
【姓李？】
【李這個姓也太大眾了，京城裡姓李的，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這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
她正苦苦思索，腦子裡忽然“叮”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接上了。
一個畫面，不受控制地從她記憶的角落裡翻了出來。
柳府的壽宴，觥籌交錯，滿堂賓客。
兵部張侍郎的旁邊，坐著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戶部侍郎，李大人。
當時，她聽見了他的心聲。
【哎，我家那臭小子，又把我的畫眉鳥給放飛了，回去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
【說起來，下個月又要押送一批貢品去黔州，路途遙遠，真他孃的是個苦差事，不過……油水倒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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