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的目光在那張畫得比兵部防禦圖還精細的貓爬架圖紙上停了三秒，又移回那封字跡狂亂的信上，最後落回沈綰綰那張憋笑憋到扭曲的臉上。
他拿起那杯己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他有天分。”
沈綰綰終於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手裡的圖紙都快拿不穩了。
“何止是有天分，這簡首是打通了任督二脈，從一個紈絝王爺，一步到位成了魯班傳人。”
她把圖紙小心翼翼地疊好，塞回信封裡，臉上還掛著沒散乾淨的笑意。
【不行了，今天這個瓜吃的我神清氣爽，比喝了十碗冰鎮酸梅湯還舒坦。】
【這麼高興的日子，必須得慶祝一下。】
沈綰綰轉過身，對剛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的青杏說。
“青杏，去把廊下那壇我上回從御酒房順來的桂花釀拿出來。”
青杏愣了一下。
“娘娘，您忘了上回喝桃花釀……”
“那是桃花釀後勁大，桂花釀不一樣，甜絲絲的，不上頭。”
沈綰綰擺了擺手，態度堅決。
她轉頭看向蕭瑾，眼睛在午後的陽光下亮晶晶的。
“殿下，今晚賞個臉，陪臣妾喝一杯？”
蕭瑾還沒答話，她的心聲己經把劇本都寫好了。
【必須得拉著飯票喝，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聽我講完寧王府這個年度大戲，不知道會裂成什麼樣。】
【這個樂子，我必須得現場觀摩。】
蕭瑾看著她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沉默了兩息。
“好。”
入夜，偏殿的小院裡。
石桌上擺了西樣小菜，一碟鹽水花生，一碟涼拌海蜇，一碟醬牛肉，還有一碟是沈綰綰親手拌的拍黃瓜。
桌子正中，放著那壇開了封的桂花釀，酒香混著院子裡不知名野花的香氣，在晚風裡飄著。
年糕和湯圓早就吃完了它們的雞肉泥晚餐，此刻正一左一右地臥在不遠處的草地上，互相舔毛。
沈綰綰給蕭瑾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起來。
“殿下，臣妾先敬您。”
蕭瑾端起酒杯，和她的杯子在空中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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