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但很快，那點光又暗了下去。
“可是……”.
她猶豫地開口，“這些都是東宮的內務，需要……需要太子妃您點頭，而且，還得報給殿下批准才行。”.
【這是在跟老闆娘申請專案經費啊。萬一老闆娘覺得我是在跟她搶地盤怎麼辦？萬一老闆首接把我的專案計劃書扔進廢紙簍怎麼辦？】.
“我來辦。”.
沈綰綰的語氣雲淡風輕。
“你現在要做的，是回去給你爺爺寫一封信。”.
沈綰綰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笑意，“把你的新‘職業規劃’，清清楚楚地告訴他。”.
“記住，姿態要高，口氣要穩。”.
“你要讓他覺得，這不是你走投無路的選擇，而是你深思熟慮後，為柳家開闢的全新戰線。”.
柳如煙站起身，對著沈綰綰，深深地、鄭重地行了一禮。
“我明白了。”.
這一刻，她心裡所有的算計和搖擺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被點燃的興奮。
柳如煙回去之後，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寫了整整一個下午。
稿紙扔了一地。
第一稿：【祖父大人在上，孫女不肖，爭寵無能，愧對家族栽培……】.
不行，太卑微了，像在寫檢討。
第二稿：【祖父大人親啟，孫女深思熟慮，認為固守爭寵舊路己不可取，今決定另闢蹊舍，以圖長遠……】.
還是不行，太像話本里的謀士口吻了。
第三稿。
她深吸一口氣，提筆寫下：【祖父，東宮內務，孫女己得其一。花木之事，太子妃己全權託付。此為立足之始，非固寵之末。望家族靜待佳音。】.
寫完最後一句，她放下筆，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只是一枚棋子。
而是一個，能自己決定下一步怎麼走的棋手。
她拿著信稿去找沈綰綰。
沈綰綰正在燈下，幫她潤色。
“這裡，‘全權託付’可以改得更主動一點，改成‘主動請纓，己獲允准’。”.
她用硃筆在旁邊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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