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看著那盤晶瑩剔透,裹滿了酸甜醬汁的裡脊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這一餐,他依舊吃得沉默而優雅。
傍晚時分,青杏從前殿把食盒拎了回來。
“太子妃,您看。”
青杏獻寶似的開啟食盒。
裝糖醋里脊的那個盤子,光潔如新,連一滴湯汁都沒剩下。
而盤子底下,壓著一張小小的,摺疊起來的紙條。
沈綰綰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顫抖著手,拿起那張紙條,緩緩展開。
宣紙上,是蕭瑾那熟悉的,清雋又帶著風骨的字跡。
只有三個字。
“甜了些。 ”
沈綰綰看著那三個字,先是一愣,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哈哈哈哈哈哈!】
【他又提意見了!他還學會寫紙條了!】
【可以啊蕭瑾!你這個悶騷的傢伙!嘴上不說,小動作倒是不少!】
【挑剔,他開始挑剔了!說明他在乎了,他開始用心品嚐我做的每一道菜了!】
【這哪裡是差評,這分明是愛的鞭策!】
沈綰綰小心翼翼地,把那張寫著“甜了些”的紙條疊好,像個得了寶貝的小倉鼠,一溜煙跑進寢殿。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精緻的小木匣,開啟,將這張新的紙條放了進去。
匣子裡,己經安安靜靜地躺著五張紙條了。
有寫著“湯鹹”的,有寫著“肉老”的,還有一張只寫了一個字的——“辣”。
她看著自己這半個多月攢下來的“戰利品”,心裡美滋滋的。
這天晚上,沈綰綰抄完了顧清窈送來的新話本,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哈欠。
年糕在她懷裡翻了個身,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她抱著軟乎乎的小貓,聞著寢殿裡清雅的安神香,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心裡一片寧靜。
【想當初剛嫁進來的時候,我還天天琢磨著怎麼跑路回寧王府當鹹魚。】
她的心聲,像一縷輕煙,不受控制地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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