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紅燭燒掉了一半。
蕭瑾坐在案几後面，手邊的密報堆成了一座小山。
福安低著頭，連呼吸都收著。
門外傳來兩聲非常有節奏的敲擊聲。
蕭瑾抬起頭。
“讓他進來。”
蕭瑾的聲音清清冷冷的，透著股還沒睡醒的啞。
一道黑影像是從地板縫裡鑽出來的。
暗衛統領半跪在地上，身上還帶著露水的潮氣。
“屬下參見主子。”
蕭瑾把手裡的硃筆放下。
“說。”
統領抬頭看了福安一眼。
蕭瑾擺擺手。
“無妨，首接說。”
統領低著頭。
“德妃宮裡的防範最近嚴了很多，送出去的恭桶都要被查三遍。”
蕭瑾笑了一下，那個笑裡沒有一點溫度。
“她這是怕死，還是怕孤往裡塞東西。”
“屬下不知，但是德妃娘娘昨晚傳信去了二皇子府。”
蕭瑾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第一道令，給我把承乾宮盯死了，連飛進去的蒼蠅是公是母都要記下來。”
統領抱拳。
“是。”
蕭瑾又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發黃的紙，那是五年前秋獵的卷宗。
“第二道令，去查查五年前那個死在山裡的鐵匠，我要知道他的婆娘孩子現在住在哪個莊子上。”
統領愣了一下。
“主子，那條線不是說己經斷乾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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