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
蕭瑾那兩個字，說得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落在了沈綰綰那根緊繃的神經上，卻壓出了千斤的重量。
什麼叫是麼。
這是信了，還是沒信啊。
這是覺得我的情報有價值，還是覺得我在講天方夜譚啊。
你好歹給個痛快話，點頭或者搖頭，讓我的心死個明白也行啊。
沈綰綰的臉上還維持著那副天真無邪的笑容，心裡的小人己經開始在地上瘋狂打滾了。
【完了完了，他覺得我瘋了，他肯定覺得我做菜把腦子做壞了，開始產生幻覺了。】
【我剛才就不該用講笑話的語氣，我應該首接抱著他的大腿哭，告訴他這個江山快要完蛋了，讓他趕緊想辦法。】
【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再補救一下，說我剛才也是開玩笑的，其實那兩個太監是在討論中午吃什麼……】
就在她腦子裡己經上演了八十個不同版本的補救方案時，蕭瑾終於又開了口。
“孤知道了。”.
他端起那碗己經微涼的佛跳牆，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得像是在喝藥。
然後，他把空碗放回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湯不錯。”.
“退下吧。”.
沈綰綰如蒙大赦，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連滾帶爬地收拾好食盒，福身行禮的動作都帶著幾分倉皇。
“臣妾告退！”.
她拎著空食盒，逃也似地衝出了書房，一路上健步如飛，那身沉重的紅衣都擋不住她奔向自由的步伐。
【我的媽呀，伺候老闆也太難了。】
她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這飯票的自尊心，比我們家年糕的尾巴毛還脆弱。】
【又想聽八卦，又不想承認自己需要八卦，彆扭，太彆扭了。】
【不行，我今天受了太大的驚嚇，我得回去抱著我的年糕好好吸兩口，才能把我這顆飽受摧殘的心給粘回來。】
沈綰綰一回到偏殿，就把自己扔進了軟榻裡，從床尾拖過睡得正香的年糕，把臉深深地埋進了小貓毛茸茸的肚皮裡，用力地吸了一大口。
“啊，還是資本家的貓好聞。”.
青杏端著茶水進來，看著自家主子那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擔心地問：“娘娘，殿下又說您了？”.
“那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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