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您就別為瑾兒的事操心了,他如今大了,心裡有數。”.
太后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
“哀家能不操心嗎,他那性子,什麼事都憋在心裡,跟個悶葫蘆似的,哀家真怕他把自己給憋壞了。”.
沈綰綰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哦豁。】
【婆媳茶話會,主題是:我家那個不愛說話的兒子(老公)。】
【這種家庭會議我最愛聽了,肯定能挖出不少飯票小時候的黑歷史。】
皇后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安撫:“您也是知道的,瑾兒從小就沉穩,不愛與人親近。”.
“沉穩?”.
太后的聲音冷了一下,那不滿的心聲,穿過門縫,精準地砸進了沈綰綰的耳朵裡。
【沉穩個屁。】
【那不是沉穩,那是在鬼門關前練出來的鐵石心腸。】
【這孩子,命太苦了。】
沈綰綰的心,漏跳了一拍。
太后那滿是滄桑和心疼的心聲,像潮水一樣,緩緩地湧了過來。
【他才三歲啊,話都還說不利索,就沒了親孃,被他那個只會唸佛經的父皇,扔到了靠近冷宮的那個破院子裡。】
【身邊就兩個半死不活的老嬤嬤,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冬天連件像樣的厚衣裳都沒有。】
【哀家那個時候被德妃那個賤人壓著,在宮裡自身難保,想去看他一眼都難如登天。】
【整整西年,他就那麼一個人,在那破院子裡,跟野草一樣自己長著。】
沈綰綰站在廊下,抱著食盒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她彷彿能看見,在一個荒草叢生的破敗院落裡,一個穿著單薄衣裳的小小身影,獨自一人坐在石階上,仰頭看著西西方方的天空,臉上沒有表情,眼睛裡也沒有光。
皇后還在勸慰:“都過去了,母后,瑾兒七歲那年,您不是就把他接到身邊,親自教養,後來又入主了東宮嗎。”.
【過去了?】
太后的心聲,悲涼得像深秋的冷雨。
【怎麼過得去。】
【七歲,哀家把他接回來的時候,他瘦得像只小貓,渾身上下都是凍瘡,看見誰都往後躲,一句話都不肯說。】
【宮裡那些見風使舵的奴才,背地裡都叫他‘小啞巴’。】
【哀家餵了他小半年的湯羹,他才肯開口,叫了哀家第一聲‘皇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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