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娘娘，太后娘娘與皇后娘娘己經說完話了，請進吧。”.
沈綰綰將心裡那片翻江倒海的酸楚強行壓下去，重新掛上那副溫順乖巧的笑容。
她抱著食盒，邁著小碎步，款款走進了慈寧宮的大殿。
“兒臣給皇祖母，母后請安。”.
皇后含笑看著她，眼神里帶著幾分關切：“快起來吧，怎麼瞧著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昨兒在御花園吹了風。”.
“謝母后關心，兒臣沒事兒。”.
沈綰綰將食盒遞給一旁的宮女，聲音放得又軟又甜：“兒臣就是想著皇祖母，昨兒得了您那麼貴重的賞賜，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便做了些新出爐的栗粉糕，給您嚐嚐鮮。”.
太后靠在鳳座上，閉目養神，聞言緩緩睜開了眼，那雙看過太多風霜的眸子，在她臉上停了片刻。
“你有心了。”.
太后的心聲滿意，又摻雜著濃濃的嘆息。
【這孩子，倒是個實誠的。】.
【哀家不過是提點了兩句，她就真往心裡去了。】.
【比宮裡那些只會陽奉陰違，嘴上抹蜜，心裡藏刀的女人，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沈綰綰垂下眼，在慈寧宮又陪著說了會兒話，無非是些新衣裳的花樣，或是哪家又新送了些有趣的盆栽。
沈綰綰全程保持著微笑點頭的姿態，腦子裡卻反覆回想著那句“跟野草一樣自己長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告退，怎麼走出慈寧宮的。
等她回過神來，人己經站在了偏殿的院子裡，懷裡還抱著皇后順手賞給她的一匹新貢的素色錦緞。
“娘娘，您回來了。”.
青杏興高采烈地迎上來，接過那匹錦緞，眼睛都亮了：“這料子真好，滑得跟水似的，給您做件寢衣正好。”.
沈綰綰沒說話，只是愣愣地看著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槐樹。
“娘娘？”.
青杏有些不安地在她眼前揮了揮手：“您怎麼了，從慈寧宮回來就一首魂不守舍的。”.
“青杏。”.
沈綰綰突然開了口。
“什麼？娘娘您說。”.
“我想去小灶房。”.
“啊？”.
青杏一臉茫然：“現在？可還沒到準備晚膳的時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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