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在灶房裡忙活了一下午，鍋裡燉著給周翰林的軟爛紅燒肉，手上還捏著一盤準備給年糕加餐的貓飯糰。
年糕蹲在灶臺邊，尾巴尖一翹一翹的，鼻子使勁往前湊，聞著那盤貓飯糰的香味。
“知道你饞，但這個真不能給你。”沈綰綰把貓飯糰往高處挪了挪，“這是給你家蕭瑾準備的，你那隻同類今天立了功，得好好犒勞一下。”
年糕不滿地喵了一聲，爪子拍了拍灶臺邊緣。
沈綰綰放下手裡的活兒，蹲下來揉了揉它的大腦殼，“年糕，你媽我現在有點緊張。”
年糕歪了歪腦袋。
“雖然鐵證都齊了，但周翰林老爺子畢竟七十二了，萬一路上累著腦子不清醒，或者記錯了什麼細節呢？”她把貓抱起來，舉到眼前，“還有那個考場密冊，縫在棉衣夾層裡，萬一被汗浸溼了字跡模糊了呢？”
年糕用爪子拍了拍她的手腕，表情冷漠。
翻譯過來大概是：你戲真多。
沈綰綰嘆了口氣，把貓放下，“算了，不想了，反正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德妃再蹦躂兩天，飯票應該能兜住。”
她轉身去灶房看火，年糕從灶臺上跳下來，慢悠悠地踱到門口，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院門的方向。
過了一會兒，它忽然站了起來，耳朵往前一豎。
沈綰綰沒注意到貓的變化，還在鍋邊攪著紅燒肉，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院門被人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福安的腦袋從縫隙裡探進來，表情很微妙，“太子妃，殿下讓您現在過去一趟。”
沈綰綰手裡的勺子一頓，“現在？菜還沒做好呢。”
“殿下說，讓您帶著年糕一起。”福安說完這句話，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沒想明白殿下為什麼要特意點名一隻貓。
沈綰綰從灶房探出頭，看見福安那張寫滿困惑的臉，“帶著年糕？去前殿書房？”
“是。”福安點頭，“周老先生在書房裡，殿下說，您和年糕都過去。”
沈綰綰心裡咯噔一下。
【飯票讓我帶年糕去？】
【這是什麼操作？難道年糕還有什麼隱藏技能我沒發現？】
她解下圍裙，抱起蹲在門口的年糕，“走吧，你媽帶你去出差。”
年糕在她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尾巴圈住她的手腕，表情依舊冷漠，但耳朵尖悄悄往前轉了轉。
前殿書房的門虛掩著，沈綰綰抱著年糕走到門口，聽見裡面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那封信，老夫看了三遍，字跡模仿得確實像，但有三處破綻，殿下己經派人送來了孫老先生的鑑定文書，老夫心服口服。”
蕭瑾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周老先生過謙了，若非您親自進京，僅憑鑑定文書，難以堵住悠悠之口。”
沈綰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從門縫裡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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