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靠在門框邊，看著她吃。魚肉入口時，衛明珠的眉頭舒展開，那抹辣意從舌尖竄到鼻尖，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又紅了一圈。
年糕踱到她腳邊，蹲下來，圓腦袋仰著。
衛明珠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貓耳朵。“北境的魚都是燉的，不放這麼多辣子。”
“燉的也好吃。”沈綰綰說，“但你們那邊羊肉多，魚少，做法自然不一樣。”
衛明珠嗯了一聲，又夾了一塊魚肉。
沈綰綰看著她吃完，才開口：“衛姑娘在北境經常下廚？”
衛明珠的筷子停在碗沿上。
她抬起頭，眼神里有一絲意外。
“嗯。”她說，“母親走得早，父親和兄長們常年在軍營，我從小就自己做飯。”
沈綰綰點了點頭。
衛明珠繼續說：“北境的灶臺跟京城不一樣，都是土壘的，燒的是牛糞餅，火候不好控，煮出來的東西味道糙。”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語氣很淡。
沈綰綰沒接話，只是看著她。
衛明珠把碗裡最後一點湯喝完，擱下筷子。
“我還會烤羊。”她說，“整隻的那種，父親他們打仗回來，我就在院子裡架火烤。”
“手藝怎麼樣？”
衛明珠愣了一下。
沈綰綰靠在門框上，手指在木框邊緣敲了兩下。“我是說，你自己覺得呢？”
衛明珠的嘴唇動了動。
她垂下眼，盯著桌面上那碗空碗的碗底，聲音低了一些。“父親說，比軍營伙伕強點。”
沈綰綰笑了一聲。
“那應該很好。”她說，“軍營伙伕能餵飽幾十號人，你的手藝能讓你父親說一句強點，己經很厲害了。”
衛明珠抬起頭看她，眼神里那點猶豫散了。
她站起來，走到行李箱邊，彎腰翻了翻，從箱底摸出一隻布包。布包開啟，裡頭是幾隻油紙包好的調料罐子。
“這是我從北境帶來的。”她把罐子一隻只擺到桌上，“孜然、花椒、辣椒麵，還有我自己曬的野韭花。”
沈綰綰走過去，拿起一罐孜然，擰開蓋子聞了聞。
香氣沖鼻，跟京城雜貨鋪裡買的完全不一樣。
“你隨身帶著這個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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