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明珠站起來，手裡還捏著那把菜刀。
“我有個想法。”
衛明珠的手指在刀柄上蜷了一下。
沈綰綰走到案板前，拿起那把菜刀，擱回刀架上。“春宴的廚藝獻禮，咱們不用打擂臺。”
衛明珠愣住了。
“一起做一道菜，怎麼樣？”
灶房裡安靜了一瞬。
炭火在灶膛裡噼啪響，油星子滴到鐵鍋邊沿，滋滋地冒了一縷白煙。
衛明珠站在案板邊，手指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她張了張嘴。
“太子妃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的北境烤法配我的江南醬汁。”沈綰綰靠在灶臺邊，手指在鍋沿上敲了兩下，“南北合璧，保管在場所有人都吃到說不出話來。”
衛明珠的眼睛睜大了一圈。
她看著沈綰綰，嘴唇動了兩下，沒出聲。
沈綰綰歪了歪頭。“怎麼，怕我手藝不行？”
“不是。”衛明珠的聲音快了半拍，“臣女不敢。”
“那就這麼定了。”沈綰綰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春宴那天，你負責烤，我負責調醬汁，咱們在灶房裡就把菜做好了端上去。”
衛明珠站在原地，沒動。
她垂著眼，盯著自己腳尖，聲音低低的。
“德妃娘娘說，讓我進東宮是來幫忙的，也是來……分擔的。”
沈綰綰轉過身看她。
衛明珠抬起頭，眼神里有一絲掙扎。
“她說，太子妃會把我當成眼中釘，讓我小心行事。”
沈綰綰沒接話，只是看著她。
衛明珠的手指鬆開了衣角，垂到身側。
“可臣女不想跟娘娘爭。”她說，“臣女只想做完春宴的事，就回北境去。”
沈綰綰笑了一聲。
她走到案板邊，拿起那塊還剩半袋的木姜子，擱到衛明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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