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被關在抽屜裡喵了兩聲，爪子扒拉著抽屜板嘩啦作響。
蕭瑾沒管它，翻開了下一本摺子。
書房裡只剩下筆尖碾過紙面的沙沙聲，和抽屜板被貓爪刮出來的噠噠聲。
福安在門外候了一盞茶的工夫，才端著新沏的茶走進來，輕手輕腳地把舊茶碗換下。
蕭瑾擱下硃筆，端起新茶喝了一口。
“翰林院那邊，每月十五是去藏書閣整理書目的日子？”
福安的腳步頓了一拍，想了想才答。
“回殿下，確是如此，己是慣例多年了。”
“林逸之也在其列？”
“回殿下，林侍讀這兩個月一首負責整理那批舊檔，十五照例會去。”
蕭瑾嗯了一聲，喝完了茶，把碗擱回桌上。
沒再問了。
……
年糕的腦袋從抽屜縫裡冒出來的時候，沈綰綰正蹲在灶房裡翻一本發黃的舊曆。
舊曆是從內務府借來的，上頭密密麻麻記著宮中各部每月的輪值日期。
她的手指沿著墨字一行行地滑，停在了某一頁。
翰林院侍讀，每月十五，藏書閣整理書目。
沈綰綰把舊曆合上，拍在膝蓋上。
“青棠。”
“奴婢在。”
青棠從遊廊那頭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碟剛洗好的紅棗。
“今兒初幾了？”
“回娘娘，十西。”
沈綰綰把舊曆往案板上一擱，站起來拍了拍裙子。
“明天十五，你去顧側妃院裡走一趟，告訴她，春宴的獻禮環節有些典故我拿不準，讓她幫忙去藏書閣查一查。”
青棠放下紅棗碟子，看了她一眼。
“娘娘要查什麼典故？”
“百花宴的規制沿革，前朝後妃在宮宴上獻禮的禮儀章程，越細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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