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幫了這麼大的忙，總得給人好處。”
“這好處得兵部和戶部一起點頭，殿下有把握？”
蕭瑾把硃筆擱回筆架上。
“這是許諾，又不是現在就開。”
沈綰綰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懂了。
這一句話既是酬謝，也是繩子，把南詔綁上了這條船，下不去了。
慕容晏想要口岸，就得把事情辦漂亮，半途而廢，口岸沒了。
蕭瑾做生意的路子，黑得徹底。
她二話不說，翻開貓爪文密碼錶，把那行字譯成符號，補到了信紙末尾。
【慕容晏要是知道他拿命換來的情報，最後值一座口岸，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算了，知足吧，好歹算是國際貿易級別的工資了。】
信寫好，沈綰綰把它裁成跟互市月報一樣寬的條子，用漿糊仔仔細細地粘進了文書的夾層裡。
她把文書翻來覆去檢查了兩遍，確認從外面看不出破綻，才把封口重新用火漆封上。
“這份月報後天就走鴻臚寺的渠道發出去，到南詔的驛站大概十來天。”
蕭瑾點了下頭，沒再多說。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有燈芯燃燒時偶爾的噼啪聲。
沈綰綰收拾完桌上的筆墨紙硯，把那本被徵用了無數次的話本子塞回妝奩暗格裡，首起腰來的時候，肚子叫了一聲。
聲音不大，在安靜的屋子裡傳得格外清楚。
蕭瑾的目光從文書上移開，落在她身上。
沈綰綰裝作沒事人一樣站起來，拍了拍裙子。
“殿下用過晚膳了嗎？”
“沒有。”
“那正好。”她往小廚房的方向走了兩步，忽然回頭，“殿下不嫌棄的話，灶房裡還有面條和蔥。”
蕭瑾合上手裡的文書，站了起來。
小廚房裡，灶膛的火己經熄了大半，只剩幾塊沒燒盡的炭在底下泛著紅光。
沈綰綰蹲下去，往灶膛裡添了把柴，吹了兩口氣，火苗重新竄了起來。
鍋裡添了水，架到灶上，她從旁邊的罈子裡撈出一把手擀麵，又從牆上掛著的辮子上揪了兩根蔥，三兩刀切成蔥花。
蕭瑾搬了張小板凳，坐在灶臺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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