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你要先保護好自己。”
沈綰綰手裡的碗還端著，碗底掛了一圈沒喝乾淨的冰糖水漬。
她張嘴想說點什麼，嗓子拐了個彎，話就變了味。
“保護自己這件事，臣妾一首做得挺好的，比如今晚，我第一時間吹了哨子，第二時間沒往人堆裡衝，全程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觀眾距離。”
蕭瑾站在灶臺另一頭，手臂交疊著，一句話沒接。
沈綰綰偷偷瞄了他一眼。
這個人的站位把灶房出口堵了大半，意思分明是她不把話說清楚就別想走。
“好吧，赤腳出去那個確實不太對，下次我穿鞋。”
“下次？”
兩個字咬得不輕不重。
沈綰綰嘴一閉，把“下次”這個詞嚼了嚼，果斷嚥了回去。
【我說錯話了。】
【他要聽的是“我以後躲好不出來了”，我說了個“下次穿鞋”。】
灶房裡安靜了一陣子。
銅壺涼透了，壺嘴上掛著最後一滴水，搖搖欲墜。
蕭瑾把手臂放下來，走過去彎腰用鐵鉤子把灶膛裡殘存的火星子壓滅了。
“走，回去睡吧。”
他沒再追著那個“下次”較勁。
沈綰綰跟在他身後出了灶房，穿過院子的時候月光照在石板路上，水痕白晃晃的一片。
院子己經收拾乾淨了，連血跡都沒剩，空氣裡還飄著一絲鐵鏽的腥氣。
年糕和湯圓蜷在迴廊盡頭的貓窩裡，兩團毛球擠在一處，年糕抬了抬腦袋看了看，又把臉埋了回去。
沈綰綰走到寢殿門口，手搭上門框回了頭。
“殿下今晚住這邊？”
蕭瑾從她身側跨過門檻，腳步沒停。
“有人翻了你的院牆，你覺得呢。”
帳子放下來，兩個人各佔了床的一半，都躺著，都沒閉眼。
被子底下的空氣暖得發悶。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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