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出事？】
她轉過身，在黑暗裡看著他模糊的輪廓。
“我也怕。”
“怕什麼。”
“怕你死了，我得守寡，東宮的貓就沒人餵了。”
帳子裡又是一陣死寂。
沈綰綰覺得他可能又要生氣了，剛想補救兩句，一隻手伸過來，把她往他那邊撈了一把。
她整個人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鼻尖抵著他結實的胸口。
“閉嘴，睡覺。”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沈綰綰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唇角偷偷翹了翹。
【行吧，不說了。】
【反正我知道你不是真生氣就行。】
這一次，她是真的困了，腦袋一挨著他，意識就慢慢沉了下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習慣性地往旁邊一搭，想撈個枕頭抱著。
結果摸到了一手硬邦邦的肌肉。
她睜開眼，蕭瑾還在睡，呼吸平穩，只是眉頭還微微皺著。
她挪開手，視線落在他枕著的那個枕頭上。
枕頭底下，好像壓著什麼東西，露出來一個角。
是一張疊起來的黃紙。
沈綰綰的瞌睡蟲跑了一大半。
【枕頭底下藏東西？】
【藏了什麼？私房錢？給哪個小宮女的情書？】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她像只做賊的貓，一點一點地把身子撐起來，伸長了脖子往他枕頭底下瞅。
蕭瑾睡得很沉，似乎完全沒有察覺。
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過去，捏住了那張黃紙的一角，屏住呼吸，一點一點地往外抽。
紙抽出來的那一刻，她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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