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全是秘密被戳破的尷尬味道。
沈綰綰覺得自己的臉肯定紅透了，在黑暗裡估計都能發光。
她動了動被他抓住的手腕，沒掙開。
那張寫著他心事的黃紙，就這麼被她捏在指尖，停在兩個人之間，像個燙手的山芋。
【完了完了，人贓並獲。】
【我現在的處境，約等於在老闆的電腦上偷看他的私密資料夾，還被當場抓住了。】
【我該怎麼解釋，我說我手滑了，不小心從你枕頭底下摸出了一張紙？你信嗎？】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用一種若無其事的語氣開口。
“沒什麼。”
她一邊說，一邊用另一隻手，極其鎮定地，把那張黃紙又展開，對著窗外透進來的那點月光，仔仔細細地又看了一遍。
“就是覺得殿下的墨寶，比大理寺貼的通緝令寫得好看多了，值得收藏。”
蕭瑾抓著她的手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大概是沒想到，她被當場抓包，非但沒有一絲心虛，反而還敢當著他的面，品評起他的字來了。
那張黃紙被她兩根手指捏著，在月光下晃了晃。
歲歲平安。
底下那個小小的“綰”字，像個害羞的小姑娘，躲在角落裡。
【寫得還挺好，筆鋒有力，硃砂顏色也正。】
【就是這內容，也太純情了吧，跟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似的。】
【還歲歲平安，你怎麼不寫個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呢？】
蕭瑾的呼吸變得有些重。
他另一隻手伸過來，試圖從她手裡把那張紙奪回去。
“拿來。”
沈綰綰手腕一翻，靈巧地躲開了他的搶奪，順勢從他手底下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她拿著那張紙，迅速地往床裡面一滾，拉開了三尺的距離。
“不給。”
她把那張紙小心翼翼地疊好，拍了拍，準備塞進自己的枕頭底下。
“殿下寫給我的，那就是我的東西了。”
蕭瑾從床上坐了起來，高大的身影在黑暗裡投下一片沉沉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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