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整個人都停住了，忘了自己要做什麼。
他按著她枕頭的手還保持著那個姿勢，指尖還捏著那張寫著他心事的黃紙的一角，卻忘了要把它抽出來。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嘴唇上那一點轉瞬即逝的柔軟觸感。
沈綰綰親完，就迅速地退了回去，重新拉開距離，抱著枕頭，把半張臉都埋在裡面，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偷偷地觀察著他的反應。
【天啊，我幹了什麼。】
【我居然主動親他了。】
【我一定是瘋了，西山射箭那天腦子被驢踢了，今天還沒好。】
【他怎麼沒反應？是不是被我嚇傻了？還是覺得我太輕浮，要治我的罪？】
【完了完了，這下玩脫了。】
蕭瑾坐在那兒，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過了很久，久到沈綰綰以為他要坐到天亮的時候，他終於動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鬆開了捏著那張黃紙的手。
然後，他抬起另一隻手，用指腹，輕輕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個地方，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味道。
他又看向沈綰-綰。
她像只受了驚的兔子，縮在床角，緊張地看著他。
“你……”
他終於開了口，聲音卻比平時啞了三分。
“你剛才……”
“我剛才，”沈綰綰不等他說完，立刻搶著回答，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悶悶的，“我剛才被蚊子咬了，嘴唇有點癢，蹭一下，對，就是蹭一下。”
她一邊說，一邊還煞有介事地用枕頭角蹭了蹭自己的嘴唇，以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蕭瑾看著她那一連串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動作，看著她那雙寫滿了“我心虛，我撒謊，別拆穿我”的眼睛。
他忽然覺得，胸口那股被她撩起來的，不知名的火氣，好像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他沒再說話。
他只是伸出長臂，一把將那個抱著枕頭裝鴕鳥的人，連人帶枕頭，一起撈進了自己懷裡。
“啊！”
沈綰綰再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天旋地轉，等她反應過來時，己經被他牢牢地禁錮在了胸前。
枕頭被他抽走，扔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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