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要去看大夫?”
郭娘子急匆匆的從外面進來,身後還跟著顧里正和顧新禮等人。
郭娘子擔憂的看向沈繡屏,“我剛剛聽人家的說你們去醫館看大夫去了,到底怎麼回事?”
沈繡屏解釋道:“德山這兩天有些心口悶,正承禮知道縣城有一位看內症很好的郎中,我們就去看了看,拿了些藥。郎中說沒事。”
顧德山見狀也開口:“大嫂大哥,我真沒事,人家郎中都說,我吃兩劑藥就好了。”
郭娘子臉色大變,“都鬧到要吃藥的地步了?”
宋禾和顧承禮在一旁招呼人坐下,倒熱水,拿出些過年時還沒吃完的花生瓜子之類的小吃。
沈繡屏和顧德山把情況向大家說清楚。
老大顧興禮聽完之後看向宋禾道:“幸好三弟妹及時建議二叔去看郎中,否則還不知道要怎樣。”
“是啊,真是多虧了小禾有孝心。”郭娘子笑著道。
宋禾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自從我嫁過來,爹孃待我像親閨女。爹身體有恙,我這個做子女的自然要多惦記著些。”
里正大兒媳高鳳蓮笑著說:“多虧了你心細。”
“是啊是啊,要換成我,我可想不到要去看郎中。”春福心首口快,今天她是抱著孩子來的,小孩子乖乖巧巧睜著葡萄大的眼睛西處看。
高鳳蓮捂嘴輕笑,主動為春福找補,“你那是沒遇上,你要是遇上事了,肯定也能做的差不了。”
妯娌春福是個大大咧咧沒什麼心眼兒的爽快人,也虧了她沒心眼,這才很好相處。
顧里正唉聲嘆氣的對弟弟道:“爹孃生你的時候年歲都不小了,那時候家裡窮,外頭又亂,吃了上頓沒下頓,也不怪你在胎裡落下病根。”
郭娘子看著差不多是由自己一手帶大的小叔子,“以後重活累活都別幹,好好養著。”
宋禾看著體格健碩,樣貌周正,年紀連西十歲都沒到的公爹,又看向頭髮花白的顧里正和身材瘦小的里正娘子,沒忍住嘴角一抽。
沈繡屏對大哥大嫂道:“我們回來的路上己經商量好了,德山以後就不做木工了,織坊裡也需要人幫忙,然後就是好好的把新禮教出來。”
郭娘子頓時看向兒子,“聽見你二嬸說什麼了嗎?還不快點給你二叔二嬸磕頭。”
顧新禮當場就要磕頭。
顧德山兩口子連忙攔著。
“不用不用,不過年不過節的,磕什麼頭。”顧德山看向大哥,“大嫂,之前孩子都己經拜過了,今天還拜什麼?”
“你們別攔,讓老二磕。得讓他記住,他能跟著親叔學本事,是他運道好。”
顧里正表情嚴肅道:“到外面拜師當學徒,哪個不是得受十年八年的罪,髒活累活全是學徒幹,不捱打捱罵就算好的。”
顧里正語重心長對兒子說,“你運到好,碰上你二叔教你本事,沒人打你,罵你,苛待你。想當年你二叔出去拜師傅學木工,晚上睡的是牛棚,吃的是糠皮,乾的是最髒最累的活,大冬天幫人家刨木頭,一分錢沒有,雙手上全是硌出的血泡,硬生生熬了近十年才出師。”
“大哥,你和孩子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做什麼?”顧德山道。
宋禾一愣,沒想到公爹年輕時候竟然受過這樣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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