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德山看見妻子擔憂的目光,笑著道:“嗐,都是以前的事了,後來我學到手藝,不就用手藝成家立業了嗎。”
高鳳蓮嫁過來這些年,也是才知道二叔原來還有這麼苦的時候。
“二叔這是先苦後甜。”高鳳蓮笑著道:“瞧,現在二叔的日子過得多好,承禮爭氣,小禾孝順,以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大夫說不能生氣,我敢保證啊,二叔以後絕對沒有生氣的時候。”
高鳳蓮一句話,大家全都笑起來。
…
“什麼!絕對不行?”陳桂花被氣的“噌”一下站起來,咬牙看向王梅香。
“咱們兩家結親前就說好了,我閨女帶去染布手藝你家能用,但不能幫村裡人染布。”
王梅香翹著二郎腿,雙手放在膝蓋上,“那時候你們可沒說宋穗是個染布的半吊子,染出的布顏色又花又褪色,之前約定的自然不能作數。”
陳桂花氣的胸口劇烈起伏,“不行,你要是搶我家生意,我就去顧里正那邊告狀。”
“吆吆吆吆吆。”王梅香不屑的看向她,“別拿顧里正來壓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閨女到底是什麼貨色,你去告狀,我還想告狀呢。”
王梅香從炕上站身,雙手叉腰,目光從陳桂花、宋有根和張老太三人身上挨個看過去。
“成親前,你家把宋穗誇的千般好,萬般香的。說她會幹活,會染布,還會做席面,結果呢!”
王梅香冷笑一聲,“洗個衣服洗半天,染布染的花,就連平時炒個菜都能炒糊,就這還做席面?你們老宋家可真有臉誇啊,都當別人瞎嗎?
我現在分明瞧著能幹活,會染布,還會做席面的是你家二姑娘。給我家一箇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還想讓我按之前說好的做,我告訴你們,門都沒有!”
王梅香一席話,把老宋家的人說的啞口無言。
宋有根低頭抽旱菸不吭聲,張老太首接背過臉兒,只有陳桂花氣呼呼的站在原地。
王梅香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接著道:“我今天就是過來告訴你們一聲,咱們鄉里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怕以後面上不好看。”
說完,王梅香就轉身大搖大擺的離開,掀開屋簾子就看見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的宋穗。
王梅香也沒有和宋穗說話,就當是沒看見她似的,抬腳往外走。
宋穗表情難看,她一手抓住自己的衣領,一手抓住衣襬。
剛剛她見婆婆往孃家走,首覺肯定有事發生,但沒想到竟然會聽到這個。
她真的比不上宋禾嗎?憑什麼上輩子宋禾嫁人之後過得就好,這輩子過得還好。
這不公平,真是太不公平了。
宋穗剛醒說話,就聽見裡面傳來阿奶和娘吵架的聲音。
張老太指著陳桂花,聲音顫抖,“我之前就告訴過你,別把穗穗寵的太過,你偏偏不聽,現在王梅香拿這個出來說事,要在村裡開染坊,你要怎麼辦!”
陳桂花一下就炸了,“咋滴,這事能全賴我?是,我是在外面吹噓穗穗,想讓穗穗有個好名聲,但婆婆你也沒攔我啊。現在出事了,倒是把事一股腦全推我身上。”
張老太被氣的心口堵的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宋有根此時才道:“幸虧王梅香家染布染的不好,村裡說不定會有人上她家染,鎮上的布店不會讓她家染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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