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這樣,錢淮才會以為自己能當上宜臨知府。
結果空降一個顧知府,錢淮只坐到了五品同知的位置。
如今,顧承禮重點查的田賦糧冊,而之前田賦糧冊的分管領導正是錢淮。
錢淮在這裡,若是顧承禮和趙修遠兩個人發現賬簿有什麼問題後,他還能辯解。
若是他不在,還不知道顧承禮和趙修遠會往他身上扣什麼屎盆子。
錢淮心中十分清楚,現在他必須在府衙和顧承禮和趙修遠一塊核查賬目。
錢淮嘴角抽動兩下,露出一個笑容。
“如今這麼重要的時候,府臺大人和趙通判在這邊忙碌,我怎麼能回去偷懶呢?”
顧承禮繼續客氣,“錢大人不必如此,您的身體最重要。”
錢淮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以表自己不走的決心,“都是為朝廷效忠,我哪能在這時候歇著。”
顧承禮感動非常,“不愧是錢大人,如此為國為民,令人心生感慨。晚輩日後還得多向大人學習。”
趙修遠也在一旁附和,“早就聽聞錢大人的賢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宋禾把食盤裡的筷子放在桌子上,跟著道:“錢大人的為民之心,一片赤誠,整個宜臨府的百姓都會感謝錢大人的。”
錢淮耳朵裡聽著這些誇讚,心裡卻倍感憋屈,但嘴上只能謙虛回答“哪裡哪裡”。
宋禾把飯菜安排好之後,利落的轉身離開了。
…
傍晚。
顧承禮終於從前面下值了。
宋禾倚在房門口,笑著看他。
“顧大人這一天真是辛苦了,僅要辦公,還得和老傢伙鬥心眼。”
顧承禮笑著搖搖頭,“夫人同樣辛苦。我在前面操勞,家裡的事,還有兩個孩子,都要勞煩夫人了。”
“好說,好說。”宋禾輕笑一聲,把他拽進屋裡,有些話只能兩口子關起門來自己說。
室內。
顧承禮問:“內院原本的那幾個人,還得用嗎?”
宋禾給顧承禮遞茶,“用著還行。孫婆子是個懂規矩的,先放到我身邊觀察。其他兩個人,我讓玉桃盛夏她們先留意著,一旦發生什麼情況,就找個理由攆出去。”
顧承禮坐在椅子上,接過茶杯,點點頭:“你心裡有數就好。”
宋禾問:“錢淮那老東西,態度怎麼樣?”
顧承禮喝一口茶,“還行,他倒不是一個貪官,公事上到也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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