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碾是真沒想到，這女的竟然認識二條子，身體不自覺前傾。
“你說。”
女人顫顫巍巍的道：“回大爺的話，奴家還在戲班唱戲的時候曾見過這人，他在金門賭房給人看場子，跟著一個叫陳六爺的人。
那個陳六爺在宜臨府也個小有名氣的財主，家裡是做皮毛生意的，宜臨府最大的皮毛買賣局就是陳家的。二條子肯定是奉了陳六爺的命令，才會找大爺您的麻煩。”
鄭碾聽到皮毛買賣局，心中就明白了個大概。
女人繼續道：“奴家是真的不知道陳其誠投放染病羊胞的事，只知道兩個月前他突然發了一筆橫財，得了五十貫錢，給我贖了身，然後就把我安置在了這個地方。”
女人說完就開始嗚嗚的哭。
鄭碾剛想說話，就被她這哭聲擾了思路，皺眉不耐煩的說：“好端端的哭什麼？只要你說的都是真的，我一會兒就把你放了。”
女人這才抽泣的抬頭，“放不放我，現在己經沒什麼必要了，陳其誠染病，我與他朝夕相處，他肯定會傳染給我。我這輩子，算是沒有指望了，還請……”還請大哥看在我可憐的份上，告訴我去哪兒治病？
但女人的話還沒有說完，鄭碾就首接開口。
“誰告訴你陳其誠染病的？”
女人一懵，“他…他沒有染病？”
“什麼！陳其誠竟然沒事兒！”被按在地上的二條子聞言尖叫出聲。
鄭碾嗤笑一聲，“是啊，陳其誠身子好得很。他本人精明，又幹了這麼多年的獸醫，當然不會讓自己輕易染病。倒是二條子，你得病了吧。”
鄭碾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瞧，二條子你多可憐，陳其誠和你背後的人都知道死羊胞上有什麼病，但沒有一個人告訴你。甚至陳其誠得的錢，也比你多。
二條子，每天午時發熱，晚上出虛汗，渾身骨頭疼的滋味，很不好受吧？而且，得了這病的人，這輩子都不會再生育。二條子，你成家，有孩子了嗎？”
二條子牙齒打顫，渾身癱軟的趴在地上，他一個光棍漢，自然沒留後。
這些日子，他的確一首反覆發熱，骨頭縫裡又酸又疼，還渾身提不起力氣，但一首以為自己的得了風寒，他去看大夫，大夫也說是風寒，可他沒想到，他得的竟然是…竟然是……
鄭碾道：“告訴我，是誰給你的死羊胞，又是誰讓你把死羊胞給陳其誠的！”
二條子面色灰白，“……是陳六爺，是他讓我這麼幹的。陳六爺怕永禾毛坊搶他家的皮毛生意，所以才會讓我把死羊胞偷偷遞給陳其誠，再讓陳其誠把死羊胞帶進永禾毛坊，讓永禾毛坊的山羊全部染上病……”
二條子把自己知道的吐了個乾淨。
最後，鄭碾讓人把二條子綁起來。
身邊的小弟湊到鄭碾面前，小聲問：“鄭哥，咱們接下來要怎麼辦？要不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反過來把這死羊胞丟到陳家去。”
“胡說什麼呢？”鄭碾瞥了一眼小弟，“我可是宋夫人身邊的人，遵紀守法，怎麼能做此等傷天害理的事情。”
小弟：“啊？”
那他們私下扣住陳其誠，三更半夜闖入陳其誠家裡，扣住陳其誠的小老婆，接著又蹲點打人……
他們做的這些，和遵紀守法半點扯不上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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