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曉芸再也維持不住那副“矜持傲氣”的樣子,臉上血色盡失,嘴唇哆嗦著,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這次不是裝的,是真正的慌了。
她想著昨天才下定決心,把什麼都給了劉振華了,今天就知道了劉振華有婚約的訊息。現在和陳衛東的婚約也退了,這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雖然葉曉芸還沒有證實,但是她心裡面有非常,為什麼劉振華一首推脫不帶她見父母,為什麼只肯給她點小恩小惠吊著她……原來,他早就有了門當戶對的未婚妻!那她葉曉芸算什麼?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一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玩物?
想到昨天下午在小屋裡發生的一切,想到自己付出的代價,葉曉芸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差點暈過去。
葉淑芬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
她一首以為女兒攀上了金龜婿,滿心歡喜地算計著怎麼多撈好處,怎麼風光出嫁,怎麼在街坊面前揚眉吐氣……卻從來沒想過,這劉振華竟然有未婚妻?還是副局長的女兒?
那她們葉家,豈不是成了不知廉恥的情人?這名聲傳出去,曉芸還怎麼做人?她自己還怎麼在廠裡抬頭?
巨大的恐懼和後怕,讓她渾身冰冷,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不……不可能……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葉淑芬喃喃自語,眼神渙散,還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是不是騙你,你們自己去打聽,或者,首接去問問你們那位‘好女婿’劉振華。”周文慧毫不留情,給出了致命一擊,“問問他,是打算退了王副局長家的親事,向葉曉芸明媒正娶呢?還是就這麼不清不楚地跟著他,當個見不得光的情人?或者……等他玩膩了,新鮮勁兒過了,就像扔塊破抹布一樣,把曉芸給扔了?”
“你閉嘴!你給我閉嘴!”葉淑芬徹底崩潰了,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撲上來就想抓打周文慧。
陳衛東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擋在母親面前,一把攥住了葉淑芬揮舞過來的手腕,目光冰冷:“葉阿姨,請你自重。這裡是我家,不是你能撒潑的地方。”
他的力氣不小,捏得葉淑芬手腕生疼,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
她看著陳衛東冰冷的眼神,看著周文慧鄙夷的神情,再看看周圍鄰居們指指點點的目光和女兒面如死灰、淚流滿面的樣子,最後一點虛張聲勢的氣焰也徹底熄滅了。
“走……曉芸,他們陳家的人結不到我們家的女兒,就對我們潑髒水,我們走回家,不要聽他們這種瞎說的話。”葉淑芬拉著葉曉芸如喪家之犬般,逃也似的衝下了樓,消失在樓道盡頭。
看熱鬧的鄰居們又議論了一陣,對著陳家母子說了幾句“看清了就好”、“這種人家不值當”之類的場面話,也漸漸散去了。
陳衛東關上門,他轉身,看向母親。周文慧扶著桌子,慢慢坐下,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但眼神卻是一片解氣。
“媽,您沒事吧?”陳衛東倒了杯熱水遞過去。
周文慧接過,喝了一口,搖搖頭:“我沒事。就是被她們那副嘴臉氣的。現在好了,氣也消了。”
“您剛才說的……劉振華有未婚妻的事,是真的?”陳衛東問。他雖然猜到劉家可能另有安排,但沒想到這麼具體。
“八九不離十。”周文慧放下杯子,嘆了口氣,“以前在機關,隱約聽說過。劉主任和王副局長關係不錯,兩家孩子年齡相仿,走得近,大人們有這個意思很正常。
只是沒正式定下,所以知道的人不算多。葉淑芬她們眼界窄,又急著攀高枝,哪會去深究這些?就算聽說了,恐怕也會自欺欺人,覺得憑她女兒的手段,能擠掉正主。”
她看著兒子,語重心長道:“衛東,今天這事,你也看清了。葉曉芸那孩子,心思不正,她媽更是糊塗勢利。這樣的親家,這樣的媳婦,娶進門才是禍害。退了,是咱們的福氣。那塊玉佩,你收好,那是你應得的,也是她們該付的代價。”
陳衛東點頭:“媽,我明白。您放心,以後您的兒媳婦,我一定擦亮眼睛找,找個真正賢惠、明事理、能跟咱們一條心的。”
“嗯,媽信你。”周文慧欣慰地笑了,隨即又咳嗽了兩聲。
陳衛東連忙給她拍背順氣:“媽,您歇著,別想這些煩心事了。葉家經過今天這一齣,名聲臭了,短時間內是沒臉見人了。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