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無活路的蘇青沒有放棄,抓起一把泥土朝那人眼睛揚,趁他迷了眼,快速向後,靈活地躲過鐮刀。
此刻她非常感激穿越前逼著她下腰的舞蹈老師,能以如此高難度的動作逃命,舞蹈老師當記一功!
蘇青的生存法則第一條,不到死的那一刻,永遠不放棄。
可眼下,人多勢眾,敵眾我寡,她還帶倆孩子,桐丫已經被一個流民拽著衣領提起,蘇彥澤也被人踩在腳下。而她,才躲過鐮刀,就被一腳踹倒,臉還被腳踩著,狼狽之極。
蘇青後來想,如果當時死了,估計會很難看。
但她沒死,千鈞一髮之際,要殺她的流民倒在地上,口吐鮮血,眼睛瞪得溜圓,手還握著心口的箭。
蘇青定睛一看,不是竹箭,是羽箭,力道之大,射了個對穿。
其他流民也顧不得抓人,趕緊逃了。蘇彥澤抱著受到驚嚇的桐丫,柔聲安撫。
蘇青站起來,朝著羽箭射出的方向看去,一個青年公子坐在馬上,風姿俊雅,弓箭在手,雖舉止悠閒,書卷氣重些,卻目光犀利,霸氣凌人。
這人是誰?
不過下一秒她就知道了,來人是縣丞大人,因為她看到上次在五里村時替縣丞大人傳話的小廝了。
齊大帶領了一小隊人馬快速將流民制服,除了幾個腿腳快的往山上跑了,抓不到。五個流民頭子,死了兩個,三個逃了,剩下的流民不成氣候,連忙跪下磕頭祈求饒命。
蘇青也抱著桐丫,領著蘇彥澤,跟趙家村的村民站一起。
拯救趙家村的這小隊人馬不是捕快,也非衙役,但穿著一致,且訓練有素,應該就是貴族世家豢養的護院吧。
看來這位縣丞大人很不一般,有排場。
為了表達一下救命之恩,她朝縣丞大人看去,做了一個自以為很得體的表情。
要笑,但別太誇張,但也不能太過冷淡,當然了,更不可以諂媚。
此時,齊言謹面上冷漠疏離,泰然自若地坐在馬上,卻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那種感覺一閃而過,快到他沒抓住。
還有,她看他時怎麼是那種眼神,像是……
看到了什麼髒東西!
齊言謹冥思苦想,自問自己也沒惹過她啊,相反,一直都是他在討好。
自從蘇青跟家主定親後,齊言謹作為家主最喜愛的弟弟,自然要跟未來嫂子好好培養感情,但五年前的他還很弱,拉弓射箭不成氣候,騎馬也不行,就連送禮都……
不對,所思離題,不知所云了。
現在要做的是處理鬧事的流民,安撫趙家村的村民,然後找機會跟蘇青單獨說幾句話,試探一下,因為他想起來剛才那一瞬間閃過腦子裡的念頭是什麼了。
哎,如果五年前蘇家沒栽在王閎那個奸臣手下,沒被老皇帝判刑,家主和她的孩子都能出來跟他打馬球了。他也不至於陪著家主一直蟄伏,好不容易熬死了昏君,齊家支援的三皇子繼位了,家主又跑到幷州了。
沒辦法,他跟著來了,誰讓他是家主最喜愛的弟弟呢。
不對,又離題了,不能再想了,得趕緊說正事兒。
面對鬧事的流民頭子,齊言謹殺伐果決,毫不留情:“帶頭鬧事者,立刻綁了壓回縣衙,本官要親自審問。至於其餘流民,膽敢滋擾百姓,行不法之事,判處徭役之刑,去北邊修河堤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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