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心中的驚詫和疑惑越重。
齊言謹本想寒暄幾句,走到跟前卻開門見山,問出自己的疑惑:“你……不認得我?”
“自然認得。”
蘇青趕緊跪下磕頭,卻被齊言謹攔住,他抓住她的胳膊,眉宇間露出欣喜:“你果然認得我!”
蘇青皺眉,不知為何,她覺得不太舒服,很壓抑,但很快就消失,她掙脫開,以士族女子見客之禮拜見:“民婦見過縣丞大人。”
齊言謹蹙眉,琢磨半晌,道:“我是京城齊家之後,與令尊有過幾面之緣,亦去蘇家做過客。”
蘇青聞言,又仔細想了想,在她的記憶裡沒有眼前這個人,更確切地說,沒有跟京城齊家任何相關的記憶。
這個縣丞大人城府頗深,穩妥起見,還是小心為上,於是開口說:“三個月前,我被婆母打破了頭,醒來後,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
齊言謹幾乎是脫口問道:“那齊文卿呢,他你也忘了?”
齊文卿……
不知為何,這三個字像是觸碰了身體中的某個開關,蘇青頓時覺得頭痛欲裂,眼眶酸澀,連心口也像壓著一塊巨石,透不過氣……
蘇彥澤察覺到蘇青的異常,連忙扶著,桐丫也抱著蘇青的大腿。
“姐……”
“孃親……”
耳邊的聲音讓蘇青瞬間恢復正常,連她都不知道自己方才是怎麼了。見齊言謹神色不明,不知在想什麼,開口說:“齊文卿是誰?我真不記得了……”
聽到蘇青的回答,齊言謹沒再說什麼,交代她注意休息,便帶著隊伍離開了。
走出趙家村時,齊言謹才覺察到身上已出冷汗,想到蘇青方才說的話,不禁替家主擔憂。
自從蘇家出事後,家主便宵衣旰食,四處遊走,發現無力迴天,連自己都被父親關著,房門都出不去。
等他被放出來時,蘇青一家已經在流放的路上了。
新帝登基,他又花了兩年時間坐上家主之位,這才有機會將勢力伸向幷州。然而,已經晚了,那時蘇青已經成親,嫁給趙家村的村民。
原本,家主是想將人搶回來,但看到蘇青日子過得安穩,夫君又疼她,還生了孩子,他便改主意了,決定不去打擾。
這才派了他到鎮遠縣當縣丞,暗中保護蘇青。
被打破頭,齊言謹發誓,他真不知道。
他不敢出現,怕蘇青認出來,只交代里正多照拂一下,有什麼事及時處理,處理不了立刻找他。
可是!蘇青竟然失憶了!
本以為蘇青的夫君趙陌死了,家主的機會不是來了麼?可是,她不記得家主了,這可如何是好?
齊言謹頓覺頭痛,面上毫無表情,冷著臉騎在馬上,一言不發,內心戲卻已經演了八百出。
官差和護院離開後,趙家村的山上出現三個人影,正是之前逃走的流民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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