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州軍營。
「什麼?去建州打海寇?」
李凌雲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建州,就算沒去過,他也聽說過啊。全大幹最窮的地方,三面環海,還有一面是荒山,山上啥都沒有,光禿禿,都是石頭,那鬼地方,連野草都不長。
缺吃少穿不說,還動不動就有海寇滋擾,百姓苦不堪言,當官的也難做。
老話說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著大海,總不能餓著吧?可那海魚不好儲存,第二天就臭了,曬成魚乾更是又乾又硬,賣不上價。更別提其他東西了,越吃越餓,越吃越瘦,寧願餓死也不能多吃。
至於海水,是鹹的,總不用買鹽了吧?
不行!根本不能吃,吃多了死得更快。
李凌雲越想越覺得沒活路,忍不住小聲吐槽:「咱不是立功了嗎?去建州,這不是去送死麼?」
溫魁話不多,特深沉,此時也開口詢問:「將軍,咱們沒打過海戰,能成嗎?」
「成與不成,都要去,聖命難違,只好拼命一試。」
趙陌眉頭微蹙,冷峻的面上掛著諸多顧慮。
此行兇險,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李凌雲現在也是趙陌身邊的副將了,抱怨過後,也接受事實,免得被底下計程車卒看到,動搖軍心可不是鬧的。
「將軍,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馬上過年了,李凌雲還想回家看看呢。
溫魁也想問這個問題,抬頭看向趙陌。
「正好,我去拜見下謝侯爺,去建州這件事處處透著古怪,或許他會知道一些。」
說罷,趙陌離開府邸,朝著謝侯府走去。
南疆戰事已了,陛下又親封了他為上將軍,聖上沒有其他旨意,他們就還在沂州駐守。既然要常駐,住在軍營裡也不行,謝侯就賞了他一間三進院的宅子。
這間宅院與謝侯府很近,都在一條街上,走幾步就到了。門房守衛見是趙陌,連忙跑去回稟,不多時,便將他迎進來。
謝知南傷勢很重,傷筋動骨,至少要修養三個月,現在雖然可以下床走動,但不能勞累。好在沂州四季如春,氣候宜人,也方便他養傷。
「屬下趙陌,拜見侯爺。」
趙陌還未跪在地上,謝知南就將他扶起:「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快,喝口熱茶。」
自從上次趙陌將謝知南從南蠻的虎嘯軍裡救出來,兩人便一見如故。謝知南對趙陌很不錯,不僅將聖上喜好和朝中格局講給他聽,平日裡更是一有時間就將他叫到府裡,吃飯。聽戲。賞花。閒聊等,不在話下。
謝知南對趙陌很好。
趙陌對謝知南也有種莫名的感覺,很親切,像是以前就認識。
自從半月前見到從趙家村來的牛小河,看了蘇青給他的那封信,知道他有可能是謝家的孩子後,他就有意無意觀察謝知南,不得不說,他們兩個的眉眼真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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