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員外此生最恨他堂弟,不為別的,就因為他能生,光兒子就有十來個。生就生,他又不住在府城,鎮遠縣天高水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偏偏這個堂弟,一有空閒就在族老面前吹風,說他年歲已高,至今還沒承嗣的兒子,對家族繁榮有礙,祖宗在地下也不安生。
怎麼祖宗在地底下的事兒你也知道?莫不是下去問過?
鬼神一事,他向來不信,不然怎麼一直沒孩子?
他還不夠虔誠?那幾年,往廟裡扔了多少銀錢,都夠塑十個金身了。可最後怎麼了?還是啥也沒有!
不止說他閒話,還寫信勸他,說什麼,都是同胞兄弟,不忍心見他死後沒人摔盆,做弟弟的就犧牲一下,給他過繼個兒子,讓他隨便挑!
我呸!
說得好聽,不就是覬覦他的萬貫家財!
王員外忍下這口氣,將堂弟的兒子們都調查一番,終於定下一條妙計。
叫燕雀相賀,讓他自己入局,到死都不明白自己錯在哪。
王陽的童生是怎麼來的,兄弟幾個都明鏡似的,根本看不起他,堂弟對他也不甚關心,他在家裡,幾乎是一事無成,抑鬱不得志。
王員外在他意志消沉時出現,告訴他別人沒眼光,他有大才,聰明絕頂,只是缺一個機會。現在機會來了,王員外親自定了他為繼子,記在主母名下,就是唯一的嫡子,可繼承家業。又給他安排合他心意的婢女,整日的誇讚,讓他膨脹,以為自己無所不能。
時機成熟後,王員外夜裡跟王陽示弱,朝他訴苦,告訴他自己這一身病就是被蘇青一家氣的,自家生意也因他們一落千丈,少賺多少錢!
不僅如此,王員外還拉著王陽的手,跟他推心置腹,說什麼他不中用了,未來還得靠兒子!這一下子,王陽的內心膨脹到最大,這才將他送進齊家族學。
「這小子果真沒叫我失望!跟他爹一樣,廢物一個,還想給我承嗣,憑他也配!」
想要錢是吧!到時多燒點給他!
王員外眼裡透出陰鷙狠毒的光,這種給族裡蒙羞的事兒一齣,連帶著那一枝兒都別想好過!
最好鬧到叔父出手,直接折了這一枝兒,就好了!
不行,他得趕緊給叔父寫信,告他們一狀!
「旺財,打掃一下,別漏了痕跡。另外,那個窮書生盯緊了,別節外生枝,等過幾日風聲過了,趁書院帶學子們去郊外梅林圍爐講學,讓他把人引到張家的塢堡關起來。」
旺財連連點頭:「放心吧,老爺,這次絕對沒問題。」
王員外扶著肚子陰冷一笑:「等抓了那兩個小子,還愁拿不到方子麼!」
等拿到方子,再神不知鬼不覺將人做掉,誰也不會知道。
丈夫當了上將軍又怎麼樣?整個大幹的將軍多了去了!沒有根基,死在哪都難說。
……
沂州,趙陌府邸。
「將軍,我看到王副將軍的手下穿著便裝在咱們府四周轉悠,不知道要幹什麼。」
溫魁剛從郊區山上回來,砍了一上午的甘蔗,拉回來三車,累到不累,只是口渴,跟趙陌彙報完,連喝了兩壺茶才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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