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如塵,不可追。今日你我身份已是雲泥之別,你配不上我。家中已為我定了門當戶對的女子,那枚玉佩,我已親手毀去,此後各自婚嫁,莫再相見。」
柳瀟瀟抬眼看向齊文卿,一字一句說出當年她偽造的絕情書,絕美的面上透出絲絲陰鷙,眼神狠毒,像一隻毒蛇,死死盯住他。
「齊文卿,想知道蘇青看見你寫的這封絕情書後是什麼表情嗎?」柳瀟瀟嘴角一勾,眼中冒出嗜血的光,殘忍,絕情,一字字就像刺向齊文卿的利刃:「她吐血了,血跡噴在監牢的鐵門上,那麼大一片,然後暈死過去了!哈哈……你還不知道吧,她是被託著去流放的,像條死狗一樣!」
齊文卿未說一言,他的頭腦一片空白,思緒飄著,一會兒飛上天,一會兒潛入海底,最後他看到蘇青。
那是什麼時候來著?
哦,他想起來了。他們還有一個月就是大婚之日,按照禮數,不可以再私下見面,兩人吃過飯後,他將她送回蘇府,就在他騎上馬要走時,已經走進蘇府大門的她又跑了出來,追了幾步。
他立刻翻身下馬,她卻停了下來,站在離他還有一步之遙的地方,笑盈盈地看著他。
「怎麼出來了?還有話要對我說?」
「齊文卿,我有一句話要跟你說。」
「什麼?」
「保密……等下次見面,我就告訴你。」
「好……」
下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齊文卿的思緒又來到兩年前,那時,他終於成了齊家家主,能從京城那個牢籠逃出來見她,沒想到,她已經成親,還有了孩子。
還有前不久在鎮遠縣……她那時已經不認識他了。
還有下一次嗎?沒有了。
直到現在,齊文卿才意識到,那個對自己情根深種的蘇青已經不見了,她說下一次見面就告訴他那句話,永遠都沒有了,那是最後一次見面。
「她當時應該很絕望吧。」
良久,齊文卿說出這句話來,語氣輕柔,聲音不穩,還帶著顫抖。
柳瀟瀟忽然笑了,面上的神情更加瘋癲:「齊文卿,現在後悔晚了!你們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
齊文卿終於將眸光落在柳瀟瀟的面上,平淡,無情,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柳瀟瀟感覺到齊文卿周身散發出的殺氣,她不怕反笑:「殺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得不到你的愛,得到你的恨也不錯,這樣你就能一輩子記住我!」
她的臉上露出迷之微笑,看著齊文卿,似要將他看得清楚。
能死在他手上,也不錯!
但齊文卿將手從她的脖頸處拿開,站了起來,用手絹細細擦拭,然後丟在地上。他抬了抬眉,看向齊二。
齊二立刻領悟齊文卿的意思,朝柳瀟瀟走去。
「你要幹什麼?殺了我,齊文卿……你這個……」
柳瀟瀟還沒說完,齊二連忙給敲暈了,將她帶走。
齊文卿從身上拿出一塊玉佩,這塊玉佩的表面破碎不堪,正是當年他們的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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