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竟然連從家裡逃出來的能力都沒有!
事後又默默守了這麼多年有什麼用呢?自我感動嗎?
他和她此生,註定再也沒有可能……
「噗……」
齊文卿捂住胸口,噴出一大口血來,然後失去力氣,陷入黑暗當中。
……
三日後,謝府後院。
謝知南剛從齊府回來,拐過迴廊,便瞧見站在月下等他的傅凌霜,於是快走了幾步,柔聲問:「怎麼出來了?」
傅凌霜說:「屋子裡有些悶,出來透透氣,順便等你。怎麼樣?齊大人醒了嗎?」
謝知南三天前到了沂州,準備操辦弟弟認祖歸宗的事,沒想到一回來就收到齊文卿吐血暈倒的訊息。大夫說是急火攻心,再加上身子單薄,平時保養不當,思慮過甚,所以才一直昏迷。
「醒了,不過還是有些虛弱,得養幾日。」謝知南抬手按了下眉心,面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傅凌霜突然想到一件事,問道:「齊大人這次被氣吐血是不是跟他夫人柳瀟瀟有關?」
今日晌午,她去城郊辦事,回來的路上竟看到了柳瀟瀟!
比起前幾日在齊府見面那次,她簡直像變了個人。穿得破爛,頭髮凌亂,渾身髒兮兮,比起流民還不如。
見到她時,她正被侍衛堵了嘴,架在板子上,露在外面的皮膚已經被曬得發紅,尤其是臉,早已不再嬌嫩,暗黃,爆皮,粗糙,連手指縫裡都是泥。
也不避人,任由周圍的農人看。
後來傅凌霜派人打探了一下,那些侍衛是齊文卿手下的死士,竟毫不避諱,直言是齊家主母體恤農人,要親自下田務農,感受下當農人的樂趣。除了每日在田間耕作,到了正午便似這般曬太陽,吃得也好,每頓三碗豬油拌飯。
傅凌霜聽了大為震驚!如此一來,不出三月,柳瀟瀟定會身材走樣,不修邊幅,面容粗糙。
這可比殺了她更難受!
齊文卿雖然性格怪了些,但從不做多餘的事,所以她猜測,柳瀟瀟定是犯了大錯,觸碰了齊文卿的底線。
謝知南嘆了一口氣,這件事他略知一二,當年齊文卿如何隱忍,又付出什麼代價才成為齊家家主,力挺新帝登基,他都看在眼裡。
這一次,齊文卿的病來得兇猛,謝知南略施小計,便從齊二口中知道事情的始末。
在得知柳瀟瀟做的事後,謝知南唏噓不已。他與傅凌霜之間沒什麼秘密可言,便將這件事告訴她了。
「沒想到柳瀟瀟那麼壞,真是便宜她了!」傅凌霜本就不喜柳瀟瀟,知道她做的事後,便更加厭惡她。
憤怒過後,傅凌霜才慢慢平靜下來,她看著謝知南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謝知南瞭解傅凌霜,她從前就很欣賞蘇青,在閨閣之中沒什麼交集,沒想到時隔多年竟有當妯娌的緣分。
蘇青和齊文卿之間有很深的誤會,可以說是彼此之間的遺憾,可是蘇青已經是他弟弟謝知墨的夫人。
按理說,往事不可追,過去就讓它過去,但他還是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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