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卿閉上雙眼,彷彿又回到五年前那晚,蘇青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齊文卿,你知道嗎?我真的心悅於你,如果可以,我想跟你生兩個孩子,一個女兒像你,一個兒子像我,我們一家人就這樣過平凡的日子,永遠都不要分開……”
蘇青的話,樸實無華,卻字字句句像是在凌遲,颳著齊文卿的骨肉。
如果蘇家不被王閎陷害,那他就會履行承諾,一生一世守護自己心愛的女人。
齊文卿眼中的淚終於流出來,落在手背,他的手顫抖著,他要拼盡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
不能靠近,不能靠近!他隱忍多年,就是不能打擾蘇青的生活,絕不能靠近!
試了幾次,齊文卿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青兒,如果有來世,我一定不會放手。”
蘇青嘴角勾起一抹笑,說:“後會無期了,齊文卿。”
下次見面,或許就是來世了。
說完,蘇青感覺到身體裡的那股意念似乎慢慢像上升,一直消失不見。
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原主殘存的意念已經消失了。
而牆的那一邊,齊文卿再次吐血昏倒,被暗衛悄無生氣地抬走了。
蘇青將臉上的眼淚擦乾,深深地呼吸數次才將翻湧的情緒平復下來,她轉身要回到戲臺,卻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不是謝知墨是誰?
謝知墨一言不發地站在那,面上冷峻,眸光幽深,落在蘇青身上,此時無聲勝有聲。
稍微有那麼一點的哀怨在。
蘇青眉頭微蹙,這個距離,她說話的聲音又輕,按理說,他聽不到啊?
幸好這次與齊文卿見面,她已經跟謝知墨報備過,否則,還真挺難解釋的。
事實上,關於柳瀟瀟做的事,包括原主與齊文卿的誤解,都是謝知墨告訴她的。昨天夜裡,他欲言又止,終於在不捨晝夜的運動中,他將那段往事說了出來。
他說,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告訴她事情的真相。齊文卿從未背叛她,從未,從蘇家出事開始,他就積極奔走,只是來不及傳出隻言片語,他就被家裡軟禁。
蘇青感到原主殘留的意識要消散,是在今天早晨。
原主之所以死後留有殘念,就是因為齊文卿,她一直都不敢相信齊文卿會如此絕情,在知道一切都是柳瀟瀟搞的鬼後,她釋懷了。
“你一直都在?”蘇青見謝知墨走得近了,開口問道。
許是蘇青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低沉,情緒未收回來,謝知墨以為她氣惱他的到來,於是解釋道:“你們說的話……我並未聽到。”
蘇青聞言一愣,笑著靠近他,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把之前要跟他說但是沒機會說的話告訴他,也算是為過去畫上一個句號吧!”
謝知墨沉默,垂眸看著蘇青,似猶豫了一下,才問:“如果蘇家沒出事,你沒有被流放,你就不會遇到我,會和他成親吧!”
蘇青想了想,說:“如果是假設的話,那還有另一種可能。”
謝知墨問:“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