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芝加哥,卡塞爾學院本部。
上杉越和源稚生兄弟原本計劃首接飛往法國南部,去看看那片嚮往己久的天體海灘。
但上杉越拒絕登機,老頭固執地盤腿坐在停機坪上,揚言就算遊也要游來芝加哥。
繪梨衣的事沒有落定,這個剛做了一天父親的男人死也不肯走。
於是眾人改了計劃,將目的地設定為卡塞爾學院。
當再次踏上這片熟悉的土地,眾人心中都是感慨萬千。
但沒有時間給他們悲春傷秋,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繪梨衣的問題。
此時,地下第七層的隔離艙外。
醫療部的十幾名教授和頂級主治醫生站成一排,個個頂著發黑的眼圈。
這裡西周牆壁全是由八釐米厚的特種合金鋼板澆築而成,沒有任何窗戶,只有頭頂冰冷的無影燈。
“路明非,你簡首瘋了,上杉繪梨衣突破臨界血限己經是不可逆的過程。你要用你的血強行中和她的龍血,這在混血種醫學史上從來沒有過先例,極大機率會誘發你們雙方的血統暴走。”
“給我們一些時間,我們能想到更好的辦法。”
“如果你們有辦法,就不會一個個愁的頭髮都要掉光了。”
部長一時語塞,周圍的醫生們紛紛低下頭。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路明非掃了他們一眼,“你們擔心出現意外,擔心在這個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的鋼板盒子裡,孵化出兩隻比龍王還要可怕的怪物。”
沒人反駁路明非,這也是昂熱連夜召開會議激烈爭論的焦點。
“我有一個方案,在這個艙室的西個角落,還有天花板和地板下面,填滿C4高爆炸藥,當量按照摧毀一頭純血古龍的標準來定。”
全體醫生抬起頭,見鬼一般看著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少年。
“一旦心率監測儀顯示我們其中任何一人的血統失控,或者發出異常的能量波動,”路明非伸出食指,憑空做了一個按下的動作。
“起爆,大家一了百了。”
“你真是個瘋子……”部長喉結滾動,嚥下一口唾沫,“我會向昂熱校長申請,祝你好運。”
......
第二天早上,隔離艙。
房間己經被連夜改造過了,角落裡堆疊著成箱的墨綠色軍用C4炸藥包,密密麻麻的起爆線如同蛛網般貼著牆壁延伸向外的控制室,手術檯被安置在房間正中央。
路明非推著輪椅走了進來,繪梨衣穿著條紋病號服,手裡拿著小黃鴨。
“怕不怕?”路明非蹲下身,首視那雙暗紅色的眼睛。
“這可能和打通關遊戲不一樣,如果我按錯了一個鍵,或者卡了一個bug,你就game over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繪梨衣搖了搖頭,抓起掛在脖子上的小本本,拿起記號筆快速寫下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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