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Sakura。我不怕。】
繪梨衣把小本本舉高,臉上綻放出一個純淨的笑容。
路明非抬起手,揉了揉她那頭暗紅色的長髮。
“好,躺上去吧。”
繪梨衣乖乖地爬上手術檯,平躺下來閉上了眼睛。
緊接著路明非走到牆邊的對講機前,按下了通話鍵。
“師兄。”路明非對著麥克風喊了一聲。
楚子航走到控制檯前,按下了回應鍵。“我在。”
“如果等會兒炸彈響了,裡面的東西沒被炸死,就麻煩你幫個忙。趁那東西衝出來之前,幹掉他。”
“嗯。”楚子航說,那雙永遠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黃金瞳寫滿了悲傷。
楚子航比任何人都清楚,路明非既然說出了這句話,就證明他己經做好了必死的覺悟。
既然無法代替他去承受痛苦,那就由自己來承擔結束這痛苦的罪孽。
路明非笑了笑,伸手拉下了對講機的開關。“再見。”
切斷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絡,路明非走到兩張手術檯中間,拉上了懸掛在半空的醫用簾布。
厚重的簾布將整個手術區包裹成一個絕對私密的空間。
監控探頭只能拍到簾布外側,看不見裡面的任何情況,這是他能為這場手術爭取的最後一點隱私。
路明非在另一張空著的手術檯上躺下,幾次深呼吸後,他看著頭頂刺眼的無影燈。
“路鳴澤。”他在心裡喊出了那個名字,時間彷彿在這一秒停滯。
“很榮幸為您服務,我最親愛的哥哥。”
伴隨著皮鞋踩在合金地板上的腳步聲,一個穿著黑色晚禮服的男孩從手術檯的陰影裡走了出來,臉上掛著那副欠揍的、彷彿洞悉一切的笑容。
“開始吧。我都準備好了。”路明非平躺在床上,連轉頭的力氣都省了。
路鳴澤走到兩張手術檯之間,低頭看了一眼陷入沉睡的繪梨衣,又轉頭看向路明非。
“你可想清楚了哥哥,要用你的血把她從深淵裡拉回來,你真的要死哦。”
“就像你跟她說的一樣,現在反悔還來得及。萬一外面那群穿著白大褂的白痴真的能想出別的辦法呢?”
“如果他們有辦法,我就不用把你喊出來了,動手。”
路鳴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的呢,哥哥。”
“等等。”路明非突然出聲。
“怎麼?”路鳴澤挑起眉毛,“終於捨不得自己的小命,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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