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變故來得快去得也快。
盞茶的功夫,陸軒就重新出現在了原地,看著手中的福祿石愣自出神。
或許,現在不應該再叫它福祿石,而是真的改叫洞天石了。
在和黃金鄉的對抗中,福祿石吸收了它的部分權柄,不再需要外界的情緒作為食糧,能夠隨時隨地的展開。
但這也並非沒有代價。
吸收了黃金鄉的一部分,這枚福祿石也失去了變化無常的特點,只能錨定一個特定的節點。剛才陸軒之所以消失,就是前往了黃金鄉。
準確的來說,是前往了一個空有其表的黃金鄉。
沒有稻草人,沒有村民,更沒有各種規則,有的只有那一畝三分地的孤獨牢籠。
“也不知是福是禍。”陸軒拋了拋手中的洞天石,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
陸軒用玄鳥玉定位了自己的所在。
別看玄鳥玉外表平平無奇,但妙用諸多,索敵、定位也不過是其中之二。
感知著玄鳥玉傳來的訊息,陸軒頓時露出了恍若的神情,這裡稱作庸原,倒也離得不算太遠,東南三百里就是黑山。
黑山事了,陸軒也沒了折返的打算,當即就繼續西行。
庸原以西五十餘里,有一條自東北向西南的群山,延綿萬里。
遠遠眺望,那混沌深沉的天空一度讓陸軒駐足,不敢想象如此龐大的界域中會有多少妖魔鬼怪。
陸軒沒有進入山中,而是改道向南,順江而下。
江畔兩側全是陌生之地,經過九曲十八彎之後,約莫旬月,才看到了一座山城,其內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此城有個很特別的名字。
——百慶集。
說是集,陸軒卻覺這座城未必比不上詩人墨中的金陵、姑蘇。
此城佔地萬畝,夾在三山之間,八條筆直的官道從百慶集中延伸而出,化作數十條夯土路通向了山林各處,可謂是四通八達。
若只是大,陸軒也不至於將其拿來和金陵比較。
城中人氣頗旺,山中藥農、獵戶時常來城內販賣所得之物,慕名而來的商隊屢見不鮮,哪怕到了亥時,依舊如秦淮兩岸,燈火纏綿。
最令人震驚的是,這裡不僅居住了凡人,還有一些與人為善的異族、修士。
犬首人身的犬戎族,臉上有異文的鬼方,還有喜穿獸皮,能將成年人當作幼童胖揍的南蠻。
陸軒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了,或者說這就是他的家,此世的第一站。
水巷衚衕裡,大門緊閉,陸軒輕叩了幾聲,一個身高還不到五尺的男童就滿臉期待地打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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