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賀河。
其上黑渦流轉,不知四方,唯有河底有一道光亮點綴。
近了看,才見一座建立在河底的集市,一道氣膜撐起了方寸光亮,使得這漆黑的河底與地上無疑。
裡面有不少完全異化的魚怪,往來行走,似模似樣地學著人類生活。
其中一座亂石堆積的古怪酒樓裡,就坐著幾隻形態詭異的魚怪,圍著一個不知是桌還是石的桌子,大口大口地撕咬著被送來的血肉。
“真是的,我等已成聖族,為何還要學那孱弱人類,在這乾巴巴的域內生活。”
一個長著三排眼,好似蝠鱝一樣的傢伙發出了不滿的牢騷。
“這我倒是曉得。”一個像是珊瑚堆積的肉山不知從哪兒發出了笑聲,整個身體還跟著顫了顫。
“我等掠來的人族器物大多不適合長居水下,母親計劃未成,現在還沒有到將它們憑白捨棄的時候。”
“說話文鄒鄒的,莫不是還眷念當人的時候?”蝠鱝瞪了他一眼,露出了兇光。
聖族的競爭比人類還要慘烈。
若是對方有片刻的猶豫,他就會毫不留情地撕碎對方,吞吃了那一身血肉。
肉山卻是滿不在乎道:“別開玩笑了,你會覺得那個軟弱的傢伙是你嗎?我們是從人身上誕生出來的高貴聖族,那些只配做血食的人類豈能與我等相提並論?”
蝠鱝不再說話,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吞吃了一盆心肝。
突然,門口暗了下來。
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從洞口走了進來,掃了眼,就將其中的場景收入眼中。
如同血肉的珊瑚,遍佈白眼的蝠鱝,尖牙利齒的貝殼、還有角落那以百手做足的鰻魚,好一個群魔亂舞。
那一雙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簡直像是要吃人一樣。
陸軒平穩地走到了石桌前,將手裡的劍放在了桌上,眉宇間盡顯灑脫。
“小二!”
“來了。”一團水藻糾纏著落了下來,“客官要點些什麼?”
“你這裡有些什麼?”陸軒反問道。
“多的去了。”水藻開口道,“爆炒心肝、魚香肺片、泡椒血腎、五子開泰,若是客官都吃不慣,還有三成熟的原味大血拼,您想點些什麼?”
隨著話音落下,堂中的惡意已如實質,好似下一秒就要朝著陸軒撲來。
可陸軒卻視若無睹,反而似笑非笑道:“這五子開泰是什麼?”
“哦,這個啊,就是將五臟六腑全都混在一起,有些同道就是好這一口。”
陸軒面露失望,搖著頭就將手搭在了桌上,“我還以為是給我找五個童子呢,還真是讓人大為失望。”
水藻眼睛一亮,身上的藻苗都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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