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了,陸軒也動了。
陸軒動了,那桌上的劍自然也不甘於人後。
寒芒乍起,劍吟刺耳,劍步向前,寒星就劃過蝠鱝那遮天蔽日的雙翅,留下一道猙獰的血痕,粘稠的藍血瞬間灑了一地。
然而做完這一切,陸軒反手就刺向了身後。
劍入珊瑚,陸軒像是感覺刺中了精鐵,好不容易破開了他的皮,裡面的血肉就如同果肉一樣,帶著藍血從裡面滑了出來。
但下一秒,陸軒就皺起了眉頭。
抽劍後跳,上一刻才從傷口中流出的血肉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硬化,成了珊瑚怪新的一部分。
只能滅其神,不能傷其形。
陸軒意識到了這一點,劍卻以驚人的速度在蝠鱝的身上劃過幾道流光,直接斬成了數段,撕開了頭頂的黑幕。
珊瑚怪怒嘯著撲了過來,宛如肢體牢籠一樣迅速朝著兩側擴充套件,似要將他囚住。
可陸軒壓根就不打算逃,心已經順著念落在了劍上,拉出了皎潔的線,在凌亂而不失魅力的弧光下,一劍點在了珊瑚怪的身上。
“沒用的……”珊瑚怪剛想嘲諷,但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
身體正在逐漸失去控制,原本協調的肢體也開始如頑石般僵硬,將他困在了原地。
“你做了什麼?”珊瑚怪驚恐的問道,死亡的陰霾籠罩心頭。
根本等不到陸軒的回答,珊瑚怪接著就看到一道白光出現在他眼前,從四面八方照來,直至將他的意識照得一片空白,徹底沒了自我。
“有‘我’就有識,有了識,就能被念誅殺。”
陸軒掃了眼不再生長的珊,就看向了場中那群蓄勢待發的魚怪。
“怎麼?你們不想試試這生鮮嗎?”陸軒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略帶嘲諷道。
周圍的魚怪本還以為搶不過蝠鱝和珊瑚,一直沒有動,但在見到這一幕後,竟還沒有畏懼,直接兇意大發地朝著陸軒撲來。
“當真是畜生。”陸軒低語道。
——錚!
劍寒如霜,剎那間,石壁上就留下了好幾道狂草。
一刻鐘後,陸軒走出了酒樓。
腳下的血水和靴子粘在了一起,身後是屍橫遍野,血肉難分。
陸軒甩去了劍上汙漬,環首看向了周遭如同浪一樣裡三層外三層的魚怪,感受著它們那肆無忌憚的目光,陸軒也在心中道了一聲“麻煩”。
……
距離不遠處的一座洞府中,一個竟有七分人形的綠皮膚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聽著外界的嘈雜聲響,綠皮不由皺了皺眉,下意識喝斥道:“吵什麼吵,若是誰驚擾到了母親,我就拔了它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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