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中人雖是些粗人,沒有那麼多禮儀,但心意歸心意,這還是要做的。
師叔出身十拳宗,但走的是劍道的路子,不惑之年成立了名劍山莊,就坐落在了許都城外的寒山上。
“噠噠噠”的蹄鐵落在地上,發出一道道聲響。
名劍山莊聞名遐邇,拜訪的人遠遠不止他們兩人,可比起激動的陳平安,陸軒卻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四周。
確實是一塊風水寶地,就是這氣息……總感覺有些古怪。
當他們抵達山莊時,剛好有人站在門前,就像老早就候在那裡一樣,見一時半會兒沒人拜訪,就無精打采地打著“哈欠”。
看到這裡,陸軒心中的疑心稍稍退散了些。
陳平安道明來意,兩人直接被下人迎了進去,沒幾步就撞上了迎接的人。
接他們的是一個叫做丁北的年輕人,是莊主的弟子,客套了幾句就將他們引到了一處別院。
“平安,師父他老人家正在大堂在招待客人,你在此稍後片刻,渴了可去閣樓自取,你身份敏感,我就不安排下人伺候了。”丁北笑道。
陳平安理解,頓時就點起了頭,“明白,你先去忙吧,我就在此等候師叔。”
說好了稍後便來,可左等右等,都日照當頭了,小院依舊靜悄悄的。
陳平安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偷偷看了眼閉目修行的陸軒,索性走向了不遠處的閣樓,準備尋些茶水來。
可片刻,閣中就傳來一聲悲呼,“小南!”
陸軒睜開雙眼,眉頭緊蹙,一個閃身就來到了屋中,可看到的卻是陳平安正一臉悲痛地抱著一具剖腹的女屍,痛哭不止。
糟了!
竟然中了這麼低階的計謀!
陸軒甚至都來不及提醒陳平安,院子外的人就已經被驚動了,護院弟子們一群接著一群的湧入院子,各個都帶著刀兵,目露兇光。
“南兒!”一個威嚴的中年人率先闖了進來,目光如劍。
陸軒只感覺一柄金色的短劍映在了他的眼中,然後好似有了生命,竟隨著念頭就要朝著自己斬來。
好歹毒的傢伙,居然二話不說就痛下殺手。
陸軒觀想太陽之精,白熾的陽炎落下,當即就焚滅了他心中的那柄金色短劍。
中年人吃了個悶虧,幸好身旁的丁北眼疾手快,立馬扶住了師父,當即就將矛頭指向了陸軒和陳平安。
“好你個陳平安,我好心收留你們,你居然傷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丁北!你為何害我?”陳平安沒看到師叔對陸軒出手,還以為是丁北被商仲秋收買,竟將帶著希望的目光投向了自己師叔。
“左師叔,小南不是我害的!”陳平安臉上寫滿了痛苦和悲憤。
看著場中的陳平安,陸軒感覺自己就像個局外人一樣,彷彿在看喬峰在杏子林被陷害的一幕。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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