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尖輕點,橫縱之間,來人就穩穩地落在了孔修的身旁,赫然是消失的裴流星。
“諸多兄弟,在下近日對劍術偶有感悟,就尋了處僻靜地閉關,沒想到竟被有心人利用,若不是孔郡守找到了我,我還不知城中變故,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裴流星包著拳,朝場下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場中百姓哪裡得到過殊榮,莫說天變後了,就是天變之前,他們是民,孔修是官,裴流星更是聲名遠揚的大俠,連見一面都難,更別說賠禮了。
一瞬間,場中一石激起千層浪,無不是在抨擊那些擅傳謠言的人
“孔郡守是好官啊!怎麼可能是妖魔!”
“那些傳謠的人當真可惡,真該將他們逐出我等的北海郡,直面真正的妖魔!”
“孔郡守仁厚,裴閣主仗義,我要大義滅親,舉報我小舅子昨晚在陌上酒樓大放厥詞,說城中有妖魔。”
聽著各式各樣的嘈雜聲,在遠處倚靠著房柱的陸軒微微眯起了雙眼。
他知道,北海武林是真的敗了。
有沒有人信他們已經不重要了,打罵他們成了正道,那些信謠傳謠的人都要被扼殺,不肖幾日,這滿城風波就會停止。
還是情報不夠的原因。
是陸軒,他絕不會去傳郡守被妖魔控制,裴流星被害的訊息。
但轉而一想,他們無非也是想靠公眾人物來擴大輿論,誰又能想到裴流星竟能死而復生,而孔郡守竟還是人類呢?
看到這一幕,孔修的嘴角也勾勒出一抹笑意。
將後續的事情交給了自己的副官,看都不看那所謂的裴大家,就率領著自己的親衛回到了郡守府。
“郡守,西泉鎮來人找你,正在堂中等候。”門房恭恭敬敬道。
孔修點了點頭,褪去了身上厚重的儒袍,回屋換了一身天藍色的袍子,才不緊不慢地走向了大堂。
“這次的……”一瞬間,聲音就戛然而至。
“這次什麼?”陸軒落在上座,品著手中的稀珍,淡淡評道,“孔郡守倒是個妙人,這般好的茶,連我都沒有喝過。”
不苦不澀,入口清香,在飲下的呼吸間,四肢百骸如逢甘霖,相當美妙。
“若先生喜歡,帶一些走也無妨。”孔修自若地掃了眼堂前的水漬,也入了座。
陸軒灑然一笑,將手中的茶具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他打量著這位北海郡郡守,比起高臺上的形象,現在的他好像又清晰了幾分,就像是一個飽讀四書五經的學士,讓人生不起惡感。
“郡守是世襲,還是科舉出身?”陸軒問起了不相干的事。
“寒窗苦讀十六載,方得七品小官,若能世襲,何至於此?”孔修不卑不亢道。
陸軒是來找他聊天的也好,殺他的也好,都休想讓他搖尾乞憐。
“我觀郡守不到五十,正是年富力強,如此年輕就牧養一方,當真是才學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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