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一種奇妙的感覺就油然而生。
和之前在北海郡的嘗試不同,陸軒沒有了那隨時都要散開的感覺,好像一陣風就能奪去他的性命。
陸軒感覺,月成了自己,又或者兩者同心異體。
每一縷夜幕下的月華,都隨著他的呼吸而起伏,彷彿化作了他的肌膚,落在滿是苔蘚的瓦上,甚至還能感受到它的冰涼。
陸軒掃過了百慶集的每一寸土地,沒有任何人能察覺他的注視。
……
井中的妖魔猛地驚醒。
警惕地抬頭看向井口,落在它眼中的只有一個又大又圓的月亮,這讓狐疑地看向了四周,卻始終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做窩的血食,錯落的石塊,縫中的苔蘚……
苔蘚?
妖魔下意識看了去,就見平日裡軟趴趴的苔蘚全都抬起了頭,宛如海膽一樣對準了自己,這讓它心中生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怎麼……”剎那間,苔蘚的觸手就將它刺成了馬蜂窩。
……
荒宅的雜草中,一隻犬妖同樣昂起了首。
天生的直覺讓它感受到了危險,幾乎在昂首的瞬間,四隻腿就擺出了微曲的姿勢,一副隨時要展開攻擊的架勢。
然而,出現在它面前的並不是平日裡孱弱的人類,而是一根根筆直的草。
——撲哧。
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妖魔的後退就多了一條猙獰的傷疤。
還不等它豎起獠牙,周圍的雜草全都挺直了身子,宛如漩渦一樣,將矛頭對準了最中心的妖魔。
隨著劍草包裹,兇惡的犬吠也迅速化作一聲聲淒厲的哀嚎。
……
一隻、兩隻……
隨著百慶集裡最後一隻妖魔被自己解決,陸軒的意識也驟然下墜,重新回到了院子裡的身體中。
坐在石凳上,陸軒也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本以為城中修士掃蕩之後,城中不會再有妖魔的漏網之魚,卻不曾想自己一時興起,還是發現了足足四隻妖魔。
憑此就不難猜出,百慶集的力量確實是衰退到了前所未有的低谷。
陸軒心中嘆息一聲。
玄鳥令上已經傳來了新的悸動,他本該在兩日前就啟程了,全因放心不下,這才滯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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