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陸軒望向了漆黑的夜空。
妖魔的嘶吼已經驚動了真武宗,眼下已不再是尋人的良機,掃了眼血腥味十足的洞府,陸軒三步並作兩步,一個箭步就從懸崖一躍而下。
真武宗的禁地當中。
洞中石壁盡是硃紅,鍾乳縱橫,洞穴深處是一口血潭,潭邊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外貌極盡衰敗的老人,雙手空蕩蕩,任由長袖墜落,兩條腿也殘缺不一,看上去竟有幾分可怖。
“你還沒決定嗎?”老人似乎傷了本源,聲音顯得有些古怪。
“若你心存抗拒,儀式就難以完成,只要你真心實意的接受,我可保證真武宗必盡全力,完成你的要求。”
血潭之中,竟有一個人坐在裡面,定睛一看,不正是被帶著的可可?
儘管身處血潭,全身都浸泡其中,但周圍的空氣令人意外的清新,不僅沒有半分腥臭,甚至還帶著絲絲芬芳。
可可聽到老人的話,有些猶豫,但猶豫之後又是毫無漣漪。
“哥哥……會來找我的,他不會拋下我。”
老人面無表情,心中也不惱怒,反而問了一個問題,“就算他找到了你,又能如何呢?跟他走嗎?你們能去哪裡?”
三個問題一齣,洞穴又再次變得靜寂起來。
……
山下是平靜的。
管他山上鬧得如何鑼鼓喧天,山下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夢想。
有一角是特別的,那裡是臨時成立的賭坊,二十四小時開放,哪怕過了子時,裡面依舊傳來火熱的嘈聲。
山下人多眼雜,包括陸軒在內的三人都是住在客棧當中。
客棧似乎是為了照顧那些賭徒,晚上並不會關門,這也讓陸軒進出方便了些,至少不用次次都翻那破窗戶。
武道講究大開大合。
陳平安的房間很安靜,應該是進入了熟睡。
路過走廊時,香菱的房間倒是傳來輕微的法力波動,有氣化作蟲從縫裡鑽進了房間,被她一一吸納進了自己的體內。
修行是水磨的功夫。
香菱身負武功,煉精化氣要比其他人走得順利些。
但修行不單在於法力,修心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眼瞧香菱採氣不驕不躁,陸軒稍稍也放下了一些心。
陸軒最怕香菱執著於過去的血海深仇,極易走火入魔。
陸軒怎知,如今的香菱成天想的都是怎麼當好自己的農場主,修行對她而言不過是順手的事,能進則不進,哪會急躁。
他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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