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了哪兒，破滅之力就到了哪兒，第一控制著滅龍陣，將每一處神識所延伸的大地，悉數崩碎。
天地交徵滅龍陣。
陣名中蘊含著龍，實則與龍並無多少關聯。
它真正的核心，在於天地交徵四字。
何為天地交徵？
能就是將天地中的一切陰陽破滅，重歸混沌，狀如雞子的形態。
草木精氣，山川地氣。
還有億萬生靈的生氣、怨氣。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爆發開來，在陣法的作用下，轉化成灰濛濛的破滅之氣。
破滅並不能簡單以殺和死來概括。
被破掉的能是他的道，能是他的法，一樣能是他的位格。
被滅掉的能是他的命，能是他的性，一樣能是與他人的聯絡。
陸軒感覺自己回到了百慶集。
這一次，他沒有落入那個巷子，自然也就沒有遇到前來施粥，為他解圍的藥師。
沒遇到藥師，便入不了水巷衚衕。
陸軒成了一個人，一個孤獨無依，四方飄零的人。
被野獸撕破喉嚨，被盜賊砍掉首級，被妖魔拆皮去骨，囫圇入腹。
不同的時間線裡，他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一路北行。
跌跌撞撞抵達了水鄉村，破不了兩村之謎，也就與福祿石失之交臂。
同樣碰上了北海七俠，卻被邪修所害，屍骨無存。
被捲入黃金鄉，死死活活。
等黃金鄉察覺了他這個異類，被排斥而出，百慶集已經被心魔界吞噬。
他誰也救不了，誰也幫不了。
煉精化氣，煉氣化神。
莫說是化神了，他連氣之一境都沒有進入，成了天地間命最賤的蜉蝣。
……
燭龍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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