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遠遠不夠。
吞噬道韻在口中醞釀。
息壤的再生能力過於可怕，豬魔也再無保留。
恐怖的深淵再現，身前的山體驟然崩碎，捲入了豬魔那張猙獰的豬唇中。
一時間。
土球的中心硬生生出現了道詭異的空心。
可黑山化作的球體，越是閉合，隨之而來的封禁之力就越是強橫。縱使豬魔能維持片刻僵持，可這並非長久之計。
豬魔維持著神通，已然是巨大的消耗，又靠著肉身的強橫，一次次撕碎了那道無形的力量。
它正在一點點被榨乾。
最可怕的是，就算它一次次震碎了正在身上蔓延的岩土，可很快又被更多的力量困擾，彷彿落入蛛網的獵物，越是掙扎，身上的豬絲就纏得越緊。
直到某一刻，它再也無力掙扎。
它的皮肉就像染上了灰疫，血肉成片成片被岩土爬滿，道韻順著肌膚，一層一層地向下侵蝕。
皮膚。
肌肉。
血管。
被侵蝕的肉身開始朝岩土轉變，過程很慢，卻正在一點點進行。
陸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在球體閉合的前夕，他的目光和豬魔碰撞在了一起。
那是種怎樣的眼神？
沒有悔不當初，也沒有先前那難以窮盡的憤怒，而是一種原來如此的釋然。
——咔嚓。
球體閉合，陸軒怔怔看著下方。
他的心中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畢竟，豬魔算不得什麼好人，造成的殺孽更是難以計量，他並不會為這種人惋惜。
可一想到先前還和自己鬥個你死我活的傢伙，就這麼死在了自己面前，陸軒心中又難免有些五味雜陳。
哦……不，不對。
此刻的它還沒有死去，肉體的強橫，註定這場轉化將持續百年、千年。
可陸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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