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戛然而止。
趙駟也明白，終究是活不過和華霄的這一戰。
“罷了罷了，就讓季毐那個傢伙撿個便宜吧。”他撐著膝蓋，直接從盤坐中站了起來。
收束意識，氣勢凝實。
這一刻。
趙駟給人的感覺不再是憨厚的館主，而是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華大人。”趙駟的皮膚上流轉起了黑紅色的血芒，那是他的法力，也是他的血勁，偌大的邊境也找不出多少能與之爭鋒的勢。
“別人都說你是謫仙，是女帝之下第一人。”
“趙某不才。”
“今日便領教一二。”
“小院狹小，還請華大人莫要介意。”
“無妨。”華霄仍一副淡然的模樣，可口中的話卻讓趙駟生起幾分惱怒。
“有幾分地，便已足夠了。”
足夠了？
趙駟感覺到了深深的嘲弄。
修士間鬥法都是大開大合，他和李刑的戰鬥幾乎將半個兒道館給拆了，可在華霄的眼裡，不過“無妨”二字？
——吼。
震天咆哮。
似有虛影從虛空中昂首，趙駟如同撲食惡虎，一爪就拍向了華霄正面。
華霄看著趙駟的攻勢，對方的動作在他眼裡逐幀變化，越來越慢。
天下人都知，女帝將《飛仙經》演化出來的各類道法分為了三六九等，只有入了等，才算是真的有資格開館授徒。
女帝胸懷四海，有海納百川，集天下道法為一體的志向。
換句話說。
九品以上的道經，在京都女帝的臨江宮都有備份，供其觀摩、借鑑。
可華霄還知道一個少有人知的秘密，三品以下的道經，其實對女帝幾乎沒有什麼作用，她收集諸經更多的是為了鼓勵眾人開闢道統。
趙駟的虎仙道，不過是八品小道。
前期威猛，後勁不足，能力壓群雄，全靠對新進修士的打壓和資源的壟斷。
華霄留他，僅僅只是因為明面上的敵人遠比暗地裡的更好對付，而這個明面上的人可以是趙駟，可以是季毐，也可以是城外破廟裡的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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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