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霄走了。
讓手下的人帶走了李刑的屍體，全程都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趙駟凝視著華霄在人群的簇擁下離開，他不知道在他館內大打出手的孽種是不是華霄的手筆，但他就是要告訴華霄。
莫要伸手，伸手必被殺。
看著華霄徹底消失在街道，而周圍的噪雜不減反增，一股無名火就竄了起來。
“收拾好。”話音落下，趙駟就轉身就了道館。
所謂的道館。
其實就是個幾進院的府邸。
分別是充當門面的前館，左右弟子雜役生活的廂房，還有就是完全供趙駟本人起居的後堂。
在這個世道，一面白牆連個毛賊都攔不住，自然不要說修士了。
正因如此。
趙駟所住的後堂周圍，還有一圈核心弟子居住的院落，它們不與後堂連通，想要進出還需要前往廂房中轉，這也是為了和後堂的女眷隔開。
趙駟無妻，只有幾個暖床的婢女。
她們沒有修為，自然沒資格索要名分，倒也省得趙駟清淨。
他喚來了平日裡最疼愛的小婢，讓她為自己包紮繃帶，看著那鮮豔的血漬和猙獰創口，小婢手都在抖，但還是緊咬著牙為趙駟纏上一圈又一圈。
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兒，以及那一抹雪白。
趙駟忽然道了一句。
“你們跟了我這麼久，還沒有個名分，連個孩子也都沒給你們，等此間事了，我就納你們為妾。”
女婢心頭一顫，連帶著手指都為之一動。
趙駟算是想開了。
趙穆不清楚，其實趙駟一直將他當作接班人培養，這才沒有急著要孩子，只是經歷了今天這一遭，他想明白了很多事。
豁達，是表現給外人看的。
世事無常。
今天死的是趙穆、李刑，明天死的興許就是他自己，留個血脈，總歸是沒錯的。
再說了。
他也需要助力，這也是最根本的原因。
那些外姓弟子他信不過，能用，但不能放入核心，只有自己人才用著放心。說到底也不過是十來載的事情，他等得起。
“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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