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忌憚，那是假的。
華霄來自京都，傳法自那位被視為道法源頭的女帝，若是有得選，趙駟一點也不想和他發生爭鬥。
贏了，沒有好處。
輸了，傾家蕩產。
怎麼看，這都是一個虧本到不能再虧本的買賣。
可若想說怕了華霄，趙駟自認心裡也還是有幾分傲意的，他經歷了長久以來的龍爭虎鬥，一路廝殺到現在，不是什麼念過幾本，讀過幾場經就能戰勝的。
華霄卻充耳不聞，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李刑是個好孩子。”
“他明明認出了我，可在我救下他後，卻從未求過我什麼，連吃食都要用勞作來換，柴房的趙大嬸相當喜歡他。”
趙駟不再說法，肌肉卻在慢慢裹緊。
華霄就像是沒看到，繼續說道：“他說要找你報仇，我是阻止的。”
“可明明令人看住了他，他卻用‘為我先鋒’的話，讓其他尊重我的人給他放了行，一個來了你館中。”
李刑知道華霄想要什麼。
他甘願做華霄的刀，既是為了私仇，也是為了報恩。
“我查看了他的屍身。”
“全身上下只有一處傷口，是在極盡的距離擊中的。”
“拳勁從腹下直抵心肺，一拳轟碎了他的五臟六腑，是你的虎仙勁。”
“趙駟……”華霄的聲音日趨冷淡。
“我已經足夠不留餘地的去想象你的底線，沒想到你這麼卑劣，為了勝利，竟然暗算一個年僅十六的後輩。”
伴隨著華霄的聲音，趙駟的思緒也回到了白天。
……
“求求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刑兒，我和你父親是兄弟啊，李大哥和我在二十年前就認識了，連你孃親都是我給李大哥撮合的，你又豈能置兩家情誼於不顧。”
滿身是血的趙駟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磕著頭，祈求李刑的原諒。
李刑的修行時日不算長，可道韻卻極為精深。
趙駟原以為自己能夠一舉拿下，卻不曾想被對方接連重創，為了活命，直接就跪了下來，祈求起了面色冷峻的李刑。
見李刑不為所動，殺意更重，趙駟忽然長嘆了一聲。
“是我對不起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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