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裝睡呢?”她首接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俯身湊過來,一張帶著酒氣和燒烤味的臉幾乎貼到他鼻尖上,“我都看見你眼睫毛動了。”
霄雲認命地睜開眼,偏頭躲了躲撲面而來的酒味:“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還不是母后——”顧傾城往他身上一趴,撒嬌似的蹭了蹭,“她非要留著我們吃晚飯,吃到一半父皇也來了,結果父皇一進來就問——”
她學著她父皇的口氣,粗著嗓子說:““聽說你們上次在府裡搞了個什麼燒烤派對,朕怎麼沒收到請柬啊?是不是不把朕放在眼裡了?””
霄雲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呢?”
“然後就在宮裡架了爐子烤起來了唄!”
顧傾城翻了個白眼,“你是沒看見,御花園的草坪差點被燒了一塊,父皇還非要自己動手烤,結果雞翅全烤糊了,他還說糊的好吃——”
她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笑得肩膀首抖,“我們好不容易才等到孩子們困了,說再不回來他們就在偏殿的地毯上睡著了,這才找了藉口溜回來。”
她越說越湊過來,整個人差不多要趴在霄雲身上了,宮裝上那股煙火和酒氣裹在一起,暖烘烘地往他鼻子裡鑽。
霄雲皺了皺鼻子,伸手擋了擋:“喂喂,你這一身燒烤酒味就這麼上來?趕緊去洗洗!”
“夫君嫌棄我了?”顧傾城抬起頭,眨了眨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嘴唇微微撅起來,一臉委屈巴巴的模樣。
“你這一身酒味你自己聞聞,好聞嗎?”
霄雲偏頭躲開她湊過來的臉,用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快去快去,水應該還是熱的——”
“我就不!”
顧傾城耍賴似的喊了一聲,非但沒起來,反而整個人往他身上一趴,胳膊環住了他的脖子,毛茸茸的腦袋在他頸窩裡蹭來蹭去。
她身上的脂粉味混著果酒的甜香,又帶著幾分木炭煙火燻過的氣息,說不上難聞,但確實濃得嗆人。
“你喝多了吧?”霄雲被她壓得動彈不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多!就喝了三杯!”顧傾城豎起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後又縮回手,黏黏糊糊地貼上來,“夫君你陪我去洗澡唄,我喝酒了頭暈,怕滑倒——”
這句話她說得含含糊糊的,幾乎是把臉埋在他肩膀裡嘟囔出來的。
霄雲愣了一下,然後徹底無語了。
他想起從前那幾年,自己厚著臉皮死乞白賴地想跟她們一起洗澡,每次都被她們連推帶踹地趕出來。
什麼“流氓”
“不知羞”
“想得美”
之類的罵聲他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如今倒好,自己喝了幾杯酒,倒貼上來了?
“你這說的什麼話?”霄雲偏過頭看她,眉梢挑得老高,“以前求都求不來的,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真的是倒反天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