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欣眨了眨眼,忽然笑出聲來:“說得也是。那表哥,我可就不客氣了。”
“自然不用客氣。”霄雲也笑了笑,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知府衙門剛開大門,兩人便到了。
值守的衙役認得霄雲,忙不迭地進去通報。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知府便從後堂迎了出來,臉上堆著殷勤的笑。
“哎呀,不知武陵侯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霄雲擺了擺手,首接在堂上落座,也不繞彎子,示意陳欣將東西呈上:“知府大人先看看這個吧。”
知府接過那小包袱開啟,裡頭是一枚小巧的玉扣,輕輕一按,機關彈開,顯出一方光潔的鏡面。
陳欣在一旁指點他如何操控,片刻之後,畫面便在那鏡面上顯現出來。
正是那日鄭世子帶人在街頭圍堵陳欣的全部經過。
從口出汙言穢語,到動手拉扯,再到後來打翻了咖啡店門口的桌椅、抓破陳欣的衣衫,一幀一幀,清清楚楚。
知府看得額角冒了汗,面色愈發凝重。看到最後鄭世子竟揚言“讓你知道知道本世子的厲害”時,他終於忍不住拿袖子擦了擦額頭。
“這……這……”知府抬起頭來,滿臉為難地看著霄雲。
霄雲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也不催促,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
可他越是安靜,知府心裡越是發毛。
這位武陵侯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上回工部那位侍郎跟他過不去,沒出三天就自個兒遞了辭呈回老家種田去了。
“侯爺放心,”知府終於咬著牙開口,“此事證據確鑿,本官這就派人拿人!”
霄雲這才露出一絲笑容,起身拱了拱手:“如此,便有勞知府大人了。我這個表妹膽子小,受了驚嚇,還望大人給她一個公道。”
知府連聲應是,恭恭敬敬將兩人送出衙門,轉頭便沉了臉:“來啊!去迎賓樓,把鄭家那個混賬世子給我鎖來!”
衙役們領了令,挎刀的挎刀,拿鎖鏈的拿鎖鏈,浩浩蕩蕩便往迎賓樓去了。
鄭世子鄭意之被人從被窩裡拽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
昨兒夜裡他喝了幾杯酒,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陣粗暴的敲門聲驚醒,還沒來得及發火,幾條冰冷的鐵鏈就套上了手腕。
“你們幹什麼!”他掙扎著大喊,“我爹是鎮北將軍!你們敢動我?”
為首的衙役面無表情地抖了抖手裡的鐵鏈:“對不住了世子爺,知府大人有令,請您去衙門走一趟。”
鄭意之還要嚷,嘴裡己經被塞了塊布。他的小廝被按在牆角,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隔壁房間的鄭書瑤聽見動靜,披了外裳出來看,正好瞧見自己兄長被幾個衙役押著往外走,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