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們做什麼——”她追了兩步,卻被一個衙役伸手攔住。那衙役倒是客氣,低聲說了句“姑娘留步”,便轉身帶人下了樓。
鄭書瑤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跌跌撞撞地跑去敲父母的門。
鄭將軍被吵醒時,披頭散髮,鞋都沒穿整齊便衝了出來。
迎賓樓的走廊裡己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住客,指指點點的,竊竊私語的。他臉色鐵青,一把拽住一個正在收隊的小衙役:“人呢?把我兒子帶哪兒去了?”
“回將軍,知府大人傳喚,世子爺己經往衙門去了。”
鄭將軍氣得眼前一陣發黑,隨手抓了件外袍便往外趕。
鄭夫人跟在後面,嚇得面色煞白,一邊走一邊抹眼淚:“老爺,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一大早就抓人?不是說去告狀的嗎?怎麼反倒把咱們意兒給抓了?”
鄭將軍哪裡答得上來,只顧埋頭往知府衙門趕。
知府衙門裡,鄭意之己經被按著跪在了堂前。
他嘴裡的布被取了出來,此刻正在大聲叫屈:“知府大人!我冤枉!我什麼都沒做!你憑什麼抓我!”
知府坐在堂上,面沉如水。他看了一眼站在堂側的鄭將軍,語氣不鹹不淡地開了口:“鄭將軍,如今證據確鑿,您還有什麼好說的?”
鄭將軍急得上前一步,拱手道:“知府大人,您看這事兒……不過就是小兒跟人家姑娘鬧了點小矛盾,何至於此?”
知府冷笑一聲,將那玉扣往案上一放:“小矛盾?鄭將軍,您莫非忘了,昨兒您來衙門遞狀子的時候,可是言之鑿鑿說有人當街行兇、打了您家世子的。如今本官查明真相,原來是你家世子先動手打的人家姑娘!您倒好,惡人先告狀了!”
鄭將軍臉色一紅,訕訕道:“誤會,都是誤會!知府大人,這點小事,咱們私底下處理就是了,何必鬧到公堂上來?”
知府將驚堂木一拍,沉聲道:“如今不是說私下就能解決的。鄭將軍,你可知你兒子打的是什麼人?”
鄭將軍一愣:“不就是那咖啡店老闆的表哥嗎?”
知府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表哥?確實是表哥。鄭將軍,好歹您也是朝廷命官,你可知那位表哥姓什麼?”
鄭將軍被他這一問弄得有些糊塗,皺了皺眉:“本將軍不管他姓什麼,此事我們私底下自行協商即可。還請知府大人告知本將軍,那姑娘如今住在何處?”
知府緩緩站起身,走到鄭將軍面前,一字一句地道:“本官允許你們私底下協商,可世子還是得先關著。”
“那是自然。”鄭將軍耐著性子拱手,“只求知府大人告知那姑娘的住所。”
“陳姑娘如今正住在南田武陵公府。”
“什麼?”鄭將軍猛地抬頭,“住哪裡?”
知府目光沉沉地盯著他,一字字道:“本官說得不夠清楚嗎?住在武陵公府。陳姑娘的表哥,便是那位武陵侯爺、長公主的駙馬。”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得鄭將軍當場愣在了原地。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淌了下來。
武陵侯……霄雲……那個在長安城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名字,那個連皇上都另眼相待的人物,那個傳說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