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口氣：“我們在凰棲桐隔壁設了一個點，所以很近，翻牆就過去了。”
飛流的眼睛開始慢慢睜圓。
我再次擰了擰眉，微微垂落目光看著他的胸口，沒有看他的眼睛：“飛流，我知道你想知道什麼，你放心，在藥效發作之前，我便給你餵了解藥，我……不小心用藥太猛……”
他放落衣衫的手指輕輕動了下：“原來如此……”
“飛流，你知道你今天知道那麼多意味著什麼嗎？”我抬眸，沉沉注視他，你只要漏出去半個字，即使我不殺你，我們也從此一刀兩斷，不再為友。
他也抬眸再次沉沉看著我：“我知道。”
三個字，深沉有力，我看到了他眼中的一分誠摯，宛若孩童時，拉鉤上吊的認真誓言。
我點了點頭，再次低眸看著他放落在衣衫上枯瘦的手：“現在你安心了，回去好好養身……”
“女皇陛下心目中你的王君人選是潤玉吧。”他忽然又說起了王君的事。
今日既然說開，我也沒有扭捏，點了點頭。
“那你呢？怎麼想的？”他問。
我微微蹙眉：“我……還沒有這個想法……而且潤玉他……”
“我餓了。”他忽然說。
我高興地揚起臉：“太好了，我去吩咐。”
我站起身，忽然，“啪”一聲，我的手被他拉住，枯瘦的手，卻已經變得熱燙有力。
我回頭看他，他揚起臉：“我想跟你去鳳凰雅集吃東西。”
我擔心地看他的身體，他似是也意識到了什麼，拉著我的手站了起來，然後放開我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我沒有你想得那麼孱弱，我也不想讓爺爺，母親和父親繼續擔心，我沒事了。”
我看著他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他跟隨我走了兩步忽然虛弱地一個趔趄，我趕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碰觸他那細細的胳膊時我的心裡一揪，手上也更加放柔了力量，我這樣的習武之人，真怕一把將他這手臂給捏碎了。畢竟我小時候就有弄斷別人胳膊的前科在。
“還說沒事了……”我心裡怪他。
他努力站穩，微擰的眉帶出他的堅毅：“我只是餓了……”
“……”這個理由真好。
我扶著他的胳膊陪他慢慢走出了殿門，枕溪恭敬垂首走在我們前頭，似是為我們帶路。
不久後，走出了這座宮殿，大殿的門外果然站著忐忑不安的老院長司沐守謙。
我也是長那麼大第一次看見心神難安的司沐守謙，他也瘦了不少，皮膚也變成蠟黃，白髮又添了不少，不過幾日，卻因飛流一下子又老了十歲。
但當他看見我扶著飛流出來的那一刻，像是終於放下了心中的巨石，神情舒展，露出了笑容，疲憊的眼中微微發紅。
我扶著飛流到司沐守謙面前：“老院長，放心吧，飛流吃食了。”
“我知道，我知道……”老院長伸出手握著飛流的細胳膊也是微微有些發顫，他的身體忽然也趔趄了一下，我和飛流慌忙扶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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