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時也覺得這件事有點荒謬……我不明白爺爺為何要撮合我們,你貪玩成性,還和春水閣那些男人!”飛流的語氣變得急促憤懣起來,“不清不楚……我每每想到這些,便心煩意亂,內心難以平靜……”
我愣住了神,他……想到那樣的我不是討厭,而是心煩意亂?
“朝曦,我不討厭你!”他看向我,變得急切,“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記得那些你帶著我嬉戲的日子,我喜歡和你一起玩……”他一下子頓住口音,怔愣在了那裡,眼睛裡浮出了孩童才有的清澈水光。
我也繼續愣愣地看著他,我當然知道他是喜歡跟著我玩的,以他的性格,不喜歡絕對不會為了合群而硬跟著。
都是孩子都是嬌生慣養的天之驕子,哪有什麼人情世故,孩童之間,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只會當面翻臉。
他看著我的目光又心煩起來,也不知他又在心煩什麼。
他心煩地側開臉:“但作為凰修院的老師,我也在氣你玩物喪志,荒廢學業,你還!還曠了一年的課!”他的聲音驟然嚴厲,他是真生氣了。
我歪下腦袋看他:“你……真的是因為我沒去上學生氣?”
“自然!”他生氣地轉回臉瞪大眼睛。
我癟癟嘴,眨眨眼:“還是……因為你聽信了謠言,以為我在跟男人鬼混生氣?”
他愣了愣,突然臉紅了,他變得更生氣了,撇開臉又像以前那副不想搭理我的模樣。
我笑了笑,繼續盯著他看:“但現在你明白,學院裡無我所學了。”
他擰了擰眉,也長長嘆了口氣後,似是無奈,又似是妥協地低下了頭。
我依然靜靜地看著他,陪著他。
他靠在座榻上,我坐在他身邊,讓我彷彿回到兒時,他靜靜地盤腿坐在座榻上看書,我躺在座榻上睡覺。
每次睡醒時,他依然在我身邊,依然看著他的書。
然後,我會躺到他腿上繼續睡,他也像是看書看入了神,不會將我驅趕。
有一次,他的腿還被我睡麻了,站不起來,當時快要上課,我只能揹著他跑去課堂。
想到此,我的嘴角會心而笑。
“朝曦,你……定王君了嗎?”
“啊?”我從回憶中回神,轉回臉看他,他依然看著旁處,我愣了會兒,答,“沒。”
他微微一怔,轉回臉看我時,眼底滿是詫異:“潤玉他……不是嗎?”
“啊?”我又愣在原地。
他也愣愣地看我一會兒,反是笑了出來,微微垂眸,慢慢收起了那一絲笑容:“朝曦,那日爺爺回來後,問我為何接受不了你有其他郎君。”
“啊!”我的腦袋忽然像是被敲了一記悶棍,“這麼尷尬的事老院長都跟你說了?”
飛流擰起了眉:“爺爺還說女皇陛下對這件事也很不滿。”
“別別別!”我急急說,可我還沒說下去的時候我卻發現飛流像是受到什麼刺激般雙眸圓睜,眼神凝滯。
我趕緊補充:“這種事你就別在意了,這是個人的選擇,老院長也真是的,怎麼還給你上壓力了。”我生氣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