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讓我為此為難了，好麼？”
他伸手，輕輕搭上張夏莉的肩。
張夏莉像是被燙了一下，身形一抖，慢慢轉過臉，看向他。
她怔怔地看著他，臉色依然蒼白，眼眶卻慢慢變紅，嘴裡喃喃著問：“我是你妻子，不然你教教我，我到底怎麼做才能靠近你，才能走進你心裡？”
賀流熙頓了頓，表情變得複雜，斟酌著唇瓣動了動。
張夏莉眼淚模糊，“你告訴我啊，我們現在這樣，真的會有以後麼？”
“你讓我覺得我很沒用，我只會拖你的後腿，讓你為難。好像我不管怎麼做，你永遠都不會把我真正當做你的妻子......”
“夏莉.....”
“你知道夫妻是什麼樣的嗎？”張夏莉哭得發抖，聲音一下子拔高，“是睡在一個房間裡，是會做夫妻該做的事，會生一個共同的孩子！最好的樣子是像二叔和二嬸那樣！”
賀流熙噤聲，定定看著她激動失態的模樣，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張夏莉捂住臉：“不是我們這樣，我不是你的妻子，我也不是我，我到底是誰？”
“你到底想怎麼樣？”
“賀流熙！我快要瘋了，你為什麼這樣對我.....”
賀流熙怔怔看著她，喉結動了動，聽著她的哭聲，好半晌才回過神，長長嘆了口氣。
他閉了閉眼，站起身，伸手將張夏莉摟進懷裡，輕輕拍她的背，摸她頭。
“好了，先別想這些，你需要休息。”他眼神麻木，自顧安撫道，“醫生說你有點輕微腦震盪，觀察一晚上，有什麼，我們出院再說。”
“不哭。”
“我在這兒陪你.....”
張夏莉哭了很久，才躺下休息。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背對著賀流熙，蜷縮起身子，抗拒並且拒絕再跟他溝通。
賀流熙也不走，他在旁邊的陪護椅上坐下來，拿出手機，邊看著她邊處理一些事情。
病房裡很安靜，窗外天色也漸漸暗下來。
幾個小時的時間裡，兩人一坐一臥，呆在同一個空間裡，卻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直到護士進來開燈，賀流熙回過神，才發現時間不早了。
他站起身，探頭看了眼床上的人。張夏莉閉著眼睛，像是睡得很沉。
於是稍稍放下心，起身去了衛生間，順便打電話讓人送些晚飯過來。
*
正年關，張夏莉出車禍的事，賀流熙沒跟任何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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